这样看来——如今,即便我不出手,这虎符也会是我的。
可是,夜宸卿心里急,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命夜伦以淮川为要挟,以东国的即位之人为诱惑,在加上这淮策的性命,胁迫东国皇帝封他夜宸卿为王,将虎符予他。
而东国皇帝本就懦弱,如今想得也不过是保全东国皇室的地位,哪怕是苟且于皇位,也要在皇位上待着,这样,以后百十年的,总会有一天,夜氏掌舵人势弱,而他皇室子弟有勇有谋,如此,自然可以将大权夺回。
如今的懦弱皇帝,也只能盼着这些了。
湛玖在一旁心下暗惊,却也是信了这个男子。
队伍依旧在急匆匆地赶路,直到——
“主子——”
身后,夜伦的声音响起。
夜伦策马,飞奔而来。
不待停下便从怀中掏出一份黄灿灿的圣旨来,断喝一声:“夜氏夜宸卿,接旨——”
夜宸卿早便不需给东国皇帝行礼了。
只是如今,当着这场面的皆是东国的兵士,如若他不行礼,只怕要被这些人当初反叛之人,一旦这些人起了异心,哪怕表面上不说,行为上也会或多或少地表露,如此,便容易为以后的事造成麻烦。
而救陛下的事,耽搁不起。
夜宸卿眸光沉了一沉,随后竟是身形一掠下马,行礼于地。
夜伦也已下了马来,打算宣读圣旨,可是见到自家主子跪地接旨,依旧是身子抖了一抖。
夜云天的王,跪在他面前,他哪里敢受?哪怕是代替那个东国皇帝,他夜伦也不敢。
孰知,夜宸卿却是抬起眼来,一对苍冷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夜伦。
夜伦又是一哆嗦,回过神来,随后稳了神,宣读了圣旨。
东国皇帝封夜宸卿为‘逍遥王’,外称‘夜君’之名。
也知道事急,因此这一切进行得飞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夜宸卿便已接下旨意来。
他站起身来,一面拂了拂袖子,一面淡淡道:
“那夜某也要说到做到。”
随后,他一扬手:“放出淮亲王罢。”
那边的兵士闻言听令,几人上了车去,只听‘丁零当啷’的锁链响声,随后,那几个兵士拽着个身子有些肥硕的男子下了车。
而这男子一瞧夜宸卿的面容,便是一副浑身的肉都散了的德行,抖若筛糠,如土委地。
夜宸卿的面上不着痕迹地显出几分嘲讽。
——如今的东国皇室,竟是颓败到了这般地步。
一个如此不经用的淮策,都被东皇小心翼翼地、巴巴地护着,还得了个大将军的职位。
东国若是继续在他们手里,只怕是离亡国不远了。
随后他摆了摆手,转过眼去,翻身上马。
而夜伦带着几个随从,将那一滩泥一般的淮策拖走了……
自此,东国逍遥王夜宸卿率东国之军前往苍流,名正言顺,无人敢忤逆分毫。
-
弋栖月在这寒冷刺骨的石洞里强撑着眼皮,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天蒙蒙亮。
洞口透入一丝光来,刺眼。
弋栖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只觉得自己虽说瞧不见自己的眼睛,但是也感觉——那里一定是乌青一片。
她叹了口气,又将裹着的衾被紧了一紧,孰知——
这么高的地方,四下本是一片死寂,却又忽而响起了脚步声。
似是有人,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上。
弋栖月心里一紧,随后从衾被里伸出有些麻木的手来,扶着冰冷的墙壁直起身子来。
而那脚步声愈发得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