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男子,却是从里到外地酥软柔媚,瞧不出半分骨气和硬朗。
弋栖月颦了颦眉。
炙,公子炙。
明明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
而陆酬却无意管她为何看他,只是笑道:
“陛下今日来了,便是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在下既然知道陛下的身份,便也知道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弋栖月不着痕迹地颦了颦眉。
却是波澜不惊,淡淡启口:“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陆酬扬唇:“关于南皇遇刺,陛下如何解释?”
随后,不待弋栖月答话,他又笑:“不过陛下也不必解释,在南皇面前,在下如何说,事情便是如何。”
弋栖月冷笑。
没错,不管陆酬拿不拿的准,只要他说出口,说她是弋栖月,南皇遇刺是她指使,她弋栖月便会命丧于此!
“所以呢?”
陆酬笑了笑:“陛下是聪明人,在下便不拐弯抹角了。”
“在下此来,是来同陛下讲条件的。”
“如若陛下肯将禹州印玺给在下,在下便会应允陛下三个月的封口,保住陛下的性命,如何?”
弋栖月面无表情:“把禹州的印玺给你?”
陆酬眼睛一转,笑道:“不错,给我。”
“让在下完完全全地拥有那个印玺,可以世代相传,在下不会是陛下的臣子,而会是新的一位王。”
“禹州的王,如何?”
弋栖月心里冷笑。
这个趁火打劫,倒是打得极好。
禹州是何地?
地处西南之境,虽看着偏远,实际上却是土地广袤,物产丰富,格外富饶,甚至可以说是北幽的命脉之一。
的确,这陆酬若真是能完全占有禹州,只要再养一批兵,哪怕仅此一州,虽不足以让他称帝,但也足够让他称王!
可是,到时候,她北幽怎么办?
内忧外患,加上国中之国?!
陆酬自然能看出弋栖月的犹豫,他冷冷扯起嘴角来:
“陛下真是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
其实陆酬此番讲话,并不是精诚合作。
他曾经在大典上见过弋栖月一眼,记住了她的相貌。
而之前南皇遇刺之事,耶律泽为了削弱他,竟是指使亲信,将这件事情说成他陆酬所为。
如今南皇虽然百般护着他,可是陆酬能感觉到身边的危险潜滋暗长。
皇后的怀疑,世子的敌意,还有一边倒的朝臣。
他们不知道他和陛下见不得人的关系,他们以为他是陛下的私生子,他们认为,他的得宠势必会影响到朝纲的稳定!
陆酬知道,他们想杀了他,以绝后患!
可是他陆酬,什么都没有做!
这些人凭什么要将这些过错强行压在他身上?!
绝望与无奈交迭之际,陆酬满怀恨意地盯着耶律泽那边的动静,他知道,耶律泽正是污蔑他的主谋!
而此时,亲信恰好传话过来,说耶律泽这边‘从北边带来了个女子’。
陆酬心思一动——
耶律泽,你让我背的这些罪名,我如今一并便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