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文武百官具在,耶律泽施施然一拱手,将事情娓娓道来!
说是在五派一小厮腰间看到了陆大人府中的腰牌,陛下遇刺一事,只怕不简单!
罪名便要落实!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耶律拡亦是一愣,随后,一凛眉,鹰眸向着阶下的陆酬瞧去!
陆酬身形一凛,侧眼看向耶律泽,却见这世子面上隐隐带笑,三分得意,七分嘲讽。
这一瞬间,陆酬顾不得什么长远的打算了,身子一颤,整个人跪伏在地:“陛下,微臣冤枉!”
‘陛下’,他难得唤他一声‘陛下’!
此前,耶律拡宠爱他,竟是不惜降了身价,让陆酬用初遇时的称呼,唤他——‘吾王’。
陆酬念及此,心下愈发委屈,竟已是盈盈带泪。
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儿,这眼泪一出来,我见犹怜。
四下臣子见他竟是当朝而泣,皆是面有嘲笑之意,而此时的耶律拡,见到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委屈到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疼得很。
想着哪怕之前那伤真的是他的酬儿算计的,他也会原谅他。
酬儿这一哭,哭得他心软。
不知不觉,语气格外和缓:
“酬……陆爱卿莫要心急,且一一道来。”
而陆酬也是聪明人——
他知道,耶律拡极为信任、疼宠耶律泽。
而满朝文武对这世子也是颇为依仗。
如若他陆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耶律泽和北国勾结,刺杀陛下,而他又没有证据,只怕会向着他的人,寥寥无几!
并且,这样一来,涉及陛下的家事,也会伤了陛下的面子。
陆酬害怕这‘面子’,让他二人仅剩的情义也消失殆尽!
于是他只是咬了咬牙,跪伏在南皇面前,低声道:
“微臣对此事一直有些许知晓,不是不能讲,只是不敢讲。”
“如今满朝文武,此等丑事,微臣也好讲,不当贸然讲。”
“陛下若肯信微臣,便请在下朝之后,听微臣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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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泽自然不能去听那二人的谈话了。
但是他心里对于陆酬却是愈发不屑。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竟然泫然而泣,当真是个不要颜面的,没有半分男子的阳刚之气。
偏偏父皇还格外疼惜,一来二去允准了?!
耶律泽当真看不明白,如若这陆酬真是父皇的私生子……
以父皇的性格,对儿子们的严格要求,如何会允许这等娘娘腔腔的孬种存在?!
看不懂,且愤懑。
而耶律泽却断断没有想到,这顶他自以为扣出去的帽子,不偏不倚,又扣回了他自己的脑袋上……
当晚,父皇派人唤他。
耶律泽本以为父皇是向他要查处陆酬的证据,孰知进了大殿,便看见父皇铁青的脸,阴霾的眼神——
“泽儿,我问你。”
耶律泽‘噗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
“父皇请讲。”
“你那日带回来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耶律泽身子一颤,随后却是一叩首:“回父皇的话,儿臣自有分寸。”
“放肆!”耶律拡狠狠一击龙椅。
“陆大人今日同我讲——你藏起来的那个女子,正是北幽的女帝,弋栖月!”
“而她,也是刺客事件的主使!”
“泽儿,不要再糊弄我了——你早便知道她的身份,因此才会藏得这般紧!说,你为何要包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