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卿半垂这凤眸瞧着她,唇角起了一丝弧度。
——他的陛下啊,嫌他怀里不暖和?
撩拨这么久,感情是她自己调节温度呢?
不过,夜宸卿也算是罪名落实,这一日,上朝时间,弋栖月当真没能起来,不仅如此,还睡得分外香,于是本是和朝臣们约好的连日上朝议事,不得已又耽搁了。
庸和大太监只得尴尬地当朝道‘陛下近日繁忙,身子疲乏,暂缓朝期,向诸位大臣致歉’。
满堂大臣愣怔,以为是陛下是当真病了,故而托人来讲。
殊不知此时,陛下还窝在夜宸卿怀里,睡得哼哼唧唧。
一觉到了晌午才起,弋栖月醒来之后便只能抓紧时间忙忙碌碌,又随着烈倾去瞧了瞧烈倾选好的几个亲信琴师。
孰知,弋栖月坐在堂间,听着那几位琴师弹琴,总觉得拙劣。
“陛下不愧是学过吹笛的,如今对乐师,挑剔如此。”烈倾笑道,随后挑眉看向跪伏在殿外候着的青衫男子。
“陛下可知,这男子可是当年琴圣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弋栖月抿了口茶:“关门弟子?琴技优秀又如何?”
“若真是西国之人动手,他们断然不会选择一个仅会弹琴之人,被选中的人多少要有些真本事,才能被瞧上,不是么?”
“何况……”
“这位青衫公子的琴音虽美,绕梁三日,可是从琴里也能听出来,他没有什么内力,而江湖上的斗琴,时间长得很,还会耍花样,如若当真让他去,我们也是必输无疑。”
弋栖月淡淡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当初,师父同怪仙人斗琴的画面。
二人斗琴,足足三天三夜,几乎水米未进,相对而坐,只是弹琴。
最后……
内力和体力皆是不支。
怪仙人却是自断血脉,一缕琴音,逼得师父吐血而倒。
斗琴,斗琴。
在那之后不久,弋栖月便没有了师父。
“那旁的人呢?陛下,那边那位蓝衣公子,颇有几分武功的。”烈倾尚不死心。
弋栖月摇了一摇头:“他的内力在这些人里的确是佼佼者。只可惜,方才朕留意了他的琴技,只怕是拙劣了些。”
烈倾摇了摇头:“陛下的要求未免苛刻了些,若非江湖异士,如何能有如此十全十美之人?”
弋栖月眸光一沉:“只怕前来斗琴的,是那些异士。如此,才是麻烦事。”
烈倾一愣。
弋栖月却是拂了拂袖子站起身来:“你方才说的那二人,明日也便过去,便当是用来跟对方探探底细的。”
“至于最后的比琴之人……”
“朕会寻到的。”
烈倾心里微诧。
不知陛下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找到符合如此苛刻条件的琴师。
直到第二日,她看见容君阁下立在陛下身边,心中方才醒悟。
花月楼中,人群熙攘。
因为这花月楼的花魁颇为有名,曾经一舞动都城,今日又是难得之事,所以有些闲钱和空闲的人家,总要来凑个热闹。
而开出的筹码,应下之人也是不少。
即,比琴。
弋栖月单手撑着身子,斜靠在花月楼二楼的雅间处,眯起眼睛看着下面大堂,听着堂中琴声。
如今斗琴已然过去好几拨了,而抚琴人的琴技也在逐步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