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头却没有撞到坚硬的牢门。
一个有些柔软的东西捧在额头处。
于此同时,传来一声低低地吃痛之声。
“你们是怎么看守的。”那人抽回手去,手却已经肿了。
淮川一愣,可是这一撞他也清醒了不少,或者说,方才将要撞到栅栏的一瞬间,他有些后悔。
——是啊,如若他熬到回国……
也许还能成为一个安稳的闲人。
守着母妃和妹妹,寻一个安安稳稳的妻子,也好。
“我回去养个伤罢了,你们便如此疏忽,陛下亲自交代的事情都要出差池!”
这女子一袭黑衣,装束干练得很,长发高高盘起,却不是妇人的发式。
一言一语,凌厉得很。
“慕大人……小的们知错,请……”那几个狱卒小心翼翼跪伏在地。
慕雪冷哼一声:“请?你们还有脸说出正在来?!”
“今日若非我一时兴起来转悠一下,他便活活撞死在这里了。”
“到时候,把你们拖家带口全拉出去,也担不得这罪名。”
那几个狱卒吓得战战兢兢,便要磕头。
“站起来,你们跪我作甚。”慕雪的声音又冷了几度。
几个狱卒吓得颤颤巍巍又赶忙站起来。
“宫中只跪君王,天牢难道不是宫中,你们还有没有个规矩?!”
几个狱卒支支吾吾。
慕雪声音又是一凛:“王兴,你去安排,加紧看守。”
为首的狱卒慌忙称是,慕雪则又转过头来,眯起眼睛,隔着栅栏打量着里面蓬头垢面,额头微肿的淮川。
东国的皇子。
慕雪当初被陛下派出去处理西国和南国和亲一事,可以说是陛下的亲信之一,她是见过夜宸卿,也见过百里炙的。
对比之下,心里也觉得,这位东国皇子,寒掺了点。
“还有阁下。”她看着他,淡漠启口。
分明只是一个女官,而淮川是皇子,但是她的语气,恭敬却又毫不卑怯!
“做事之前考虑后果,尤其是性命之事。”
“东国太子淮钴已死,阁下若是再死了,哪一方损失更多,阁下心里当是一清二楚。”
淮川一愣,几步上前拽住栅栏门,弄得那门‘叮当’作响。
“你说什么……”
“淮钴……太子,他竟然……”
“他死了!”慕雪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胡扯!”淮川咬牙断喝一声。
“父皇不会让太子死!夜氏也不……”
话说到这里,他狠狠咬了唇。
对,不能接着说下去。
母妃和他讲过,说太子只怕不是皇后的儿子,而是乾妃——夜氏夫人的儿子,可这实乃天大的秘密,是父皇想瞒住天下人的,他绝不可以说出来。
慕雪却敏锐得很,她眯了眯眼:“哦?”
身为陛下为数不多的全全信任的人,她心里对淮钴的生死,全程都很是清楚。
——一开始,淮钴暴病而亡,但是东国没有放出消息。
但是这一消息,被陛下察觉到了,陛下还对此做出来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