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吓得魂飞魄散,叽里咕噜便要跪下。
“太医……”
“去叫太医……”
“都叫过来!”
弋栖月咬着牙,一面跑,一面向着一旁的守卫吩咐着。
整个头脑都是蒙的,她抱着夜宸卿,似是不知乏累,向着太医院的方向便冲去。
不知跑了多久,便是连一路风冷都顾不得了。
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抬手碰了碰她被风吹的冰凉冰凉的脸。
“陛下莫急。”
夜宸卿低低地说着。
气息却轻的像游丝一般。
“你……”
弋栖月咬了牙,眼圈霎时间便红了。
“你这厮睡便睡,怎的这般吓人……”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心里盼着他应下这句话——他真的只是睡了过去。
孰知,夜宸卿却垂了眼睛摇了摇头。
“对不起,陛下。”
“只怕……是焱毒。”
“这东西,除不干净……”
弋栖月咬着牙,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可能……”
“你分明都醒过来了……”
“你还陪了朕这么久……”
“不可能……”
夜宸卿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抱歉……陛下。”
“这么久,臣下……都是装出来的。”
“抱歉……”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落。
“你骗人……”
“夜宸卿,你骗人……”
夜宸卿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勉强扬起唇角,抬手抚着她的脸。
“臣下……”
“只是想多陪陪陛下。”
“终究还是错了……”
弋栖月咬了牙,眼泪往下砸,声音也模糊:
“夜宸卿,你不是说,你是朕的人吗?”
“夜宸卿,你不是答应过朕,事情都过去,你还会在朕的身边,你说只要朕不赶你走,你就不会走吗?你说过你会一直在的……”
“你……你凭什么……”
弋栖月咬着牙,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哑了,说着说着,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可夜宸卿任凭她抱着,只是勉强地牵了牵嘴角。
“陛下……”
“以后别这么傻了……”
“扛得江山,也要爱惜自己。”
夜宸卿知晓,上一次焱毒的解法是如何得到的。
如今,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焱毒没有尽数除去,可是这毒……本就是无解的,他如何能眼看着她再傻傻地,一次次地亏空身体、用性命去替他换得没有用处的、或是只能拖延一时的解药……
“夜宸卿,你……”
弋栖月咬着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人合上眼。
“夜宸卿……”
空旷的御花园,冷清的月光,遥远的焰火。
她如何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