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卿默然不言。
章夫人瞧了他一眼,继续道:
“你藏着掖着也没用,昨晚她定是拽着你一同摸人家的鸡去了。”
夜宸卿愣了愣,不想这也被瞧出来了。
章夫人又道:
“今日早膳,你二人都没吃几口,估摸着是晚上一同吃了一只鸡的过。”
夜宸卿失笑。
倒真是这样。
昨晚他也被陛下塞了好多,不过平心而论味道真的不错,也没有毒,思量了一下夜宸卿便随着陛下闹了。
“是微臣的不是。”
章夫人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此事怪不得你,也怪不得那孩子。”
“是我这个做娘的不是,当年护不了那孩子,害得她一直在外面跑,后来又往回逃,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有这顿没那顿的。”
“这丫头瘦,吃的不多,可是也惦记着好吃的,估计是当年挨饿不少,如今一觉得自己吃不到可口的,便一直算计着吃。”
“年年都如此,三四年了,也没改过来。”
章夫人越说心里越酸涩。
——栖月,当年你是吃了多少苦。
夜宸卿咬了咬牙,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陛下……
“如今有你陪着她也好。”
章夫人的面色和缓了些。
夜宸卿抬头看着她。
章夫人却道:
“这丫头野得很,要是真馋起来,只怕是生的也能塞进嘴里吃了,便是不吃生的,她自己烤,我瞧着也够呛。”
夜宸卿失笑,心道:老夫人这是有多嫌弃陛下啊。
“如今你在便好,至少能弄熟了,安安稳稳地让她吃了罢。”
夜宸卿低着头,不露出面上的笑意:“……是,谢老夫人。”
章夫人看着他,沉默良久,低低道:
“我家栖月,虽未帝王,平日里精明得很,但实际上,便是这么个傻丫头。”
“若你欢喜的,是平日里那个高台上挥斥方遒的帝王,而无意于这个背负着辛苦酸涩的她,便也罢了。”
“你也不需顾忌什么,同我讲出来,便不必陪在她身边,我会帮你告知她。”
夜宸卿不着痕迹地颦了颦眉。
他没有半分无意。
他思量她的当年事,知晓她吃的那些苦,每多一分,便更心疼一分。
以及……
陛下当初爱错了人,若是他,断不会容许这等事发生。
章夫人沉了口气,继续道:
“但是,你要答应我,若是留在月儿身边,便要一心一意,只为着她的好,护着她,不可负了她分毫。”
夜宸卿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来:
“微臣会陪着陛下。”
“会一心一意待她好。”
章夫人微微一愣,随后面上也起了几分微笑。
面前的男子,笑起来颇为让人安心,让她也不知不觉地信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