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皇后颤抖着摇头。
耶律拡叹了口气:
“你未免想得太多了,丹儿。”
语罢一挥手,闪开身子去。
陆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南国皇后塌前。
“娘娘,都是奴才的错。”
“奴才本是陛下的书童,今日看见陛下乏了,前去给陛下打理床榻,不想一不留神崴了脚,惊了娘娘,奴才……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
他说着,实实诚诚地将头往地上磕。
一旁耶律拡看着心疼不已,可是又无可奈何——
若是酬儿不这么做,只怕……只怕这整个南国都不会容得他二人了。
到时候,他是帝王,尚且好说,一封悔信昭告天下,便算是了结,反正如今,北国的皇帝年纪轻轻,荒唐事可是做了不少,足以给他垫背。
但是酬儿呢?
此事处理不好,等着酬儿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卷 206 到时候,陛下就会明白的
南国皇后愣愣地看着塌前的人,看见他额头的血迹。
这南国后宫里,这么多年,始终也只有她一人,因此南国的皇后,并没有经历过宫斗。
可是嫁给陛下之前,她在深宅大院里,见过娘亲和姨娘们的争斗。
她不傻,可是真的没有手段。
哪怕陛下如此说了,这个男子也在这里叩头……
她也不能忘、忘不了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听见的那些声音。
耶律拡看见皇后依旧是愣愣的,而酬儿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终于忍不住了,俯下身来,低声细语:
“丹儿,再让他磕下去,只怕要出人命。”
“既是一场误会,若是出了事,宫人们会议论你苛责下人的。”
南国皇后回过神来,唇角扬起一抹苦笑,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原谅的话来:
“我要泽儿……”
“我要我的泽儿……”
她半哑着嗓子,只这一个要求。
耶律拡闻言,心悬了半截。
他也知道,皇后不肯信那一套说辞。
沉下声音去,对着南国皇后低声道:
“孩子还小,你莫要吓到他。”
“让他安安稳稳地成长,以后我也放心将大统交给他。”
南国皇后听得明白。
耶律拡……这是在威胁她。
她点了点头,依旧哑着嗓子:“泽儿……是我们的泽儿……”
耶律拡咬了咬牙,听着她的意思,大概也是要妥协了,点一点头,一挥手:“请世子过来。”
而耶律泽便候在寝殿门口,得了消息便匆匆而来。
顶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
耶律泽一进来,便被南国皇后要求坐在榻旁,皇后抬起手来,小心地摸了摸自家儿子青紫的眼眶。
她的目光却看向一旁的耶律拡。
耶律拡故作轻松,涩笑道:“丹儿,他一来,便不想瞧见我了。”
“也罢,你们娘俩聊着,我便去处理下事情。”
“泽儿,你要好好照顾你母后,不得出闪失。”
“丹儿,你好生休养,尽快好起来。”
耶律泽颔首道:“谢父皇。”
南国皇后愣了愣,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