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哪日去参加东国的国宴,陛下……便会明白的。”
弋栖月闻言愣了愣,垂下眼去瞧他。
却见他面上无波无澜,仿佛对这一切已经熟悉。
思量片刻,终究是不忍再问下去。
只是她忽而在想……
若是宸卿对他的母亲隔阂如此,想必在他小的时候,他的母亲没有给他多少温柔罢。
他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男孩子,长成一个翩翩公子,一个掌中可容乾坤的夜氏之主。
他若是没有得到过爱,又是如何能待她这般温柔?
“罢了,若是真要去,到时候朕还想着,朕便瞧瞧,想不起来,朕便不瞧。”
弋栖月一俯身子,低头蹭了蹭他的鬓角。
“此事咱们不谈了。”
夜宸卿笑了笑,抬手环住她的腰身,一瞬间,弋栖月只觉得四下又是暖和和的。
第一卷 207 初到东临
可弋栖月只觉得心里涩涩的,心疼得很。
抬起手臂来回抱住他,却只是抱着蹭他的面颊。
夜宸卿唇角扬了一扬,只觉得如今的陛下,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溺死沦陷。
悄悄地将头埋在她颈窝处,却听见她在他耳畔低低地说了一句:
“东临山庄的和谈,你随着朕一同过去,可好?”
夜宸卿闻言愣了一愣,随后唇角笑意更甚——
陛下如今倒是傻得可爱,她是在有些笨拙地告诉他——她是信他的,她会陪着他。
“谢陛下。”
他当真是不曾想过,曾经那个冷情到疯狂的女子,如今竟能有这般温柔,她似乎能准确地把握到他的心思,然后用她有些笨拙的方式去温暖他。
这方法说不笨也的确是勉强,可若是说笨……
也着着实实让他沦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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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宫里的马车结实稳固,这一路漫漫,颠簸过去,等到了北国、东国边境的东临山庄,弋栖月也觉得浑身要散架一般。
一旁的夜宸卿倒是看着好好的,可分明这一路上,他没少‘垫在’她身后,多少也让她感觉颠簸小了几分。
弋栖月暗暗反思了一下——当是自己最近懈怠了,练武不勤的过。
可思量间,夜宸卿已经跃下车去,伸手要扶她出来。
弋栖月在车内晃了晃身子,也毫不客气地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车外,东临山庄的人已然在等候她了。
长长的队列,却也可以看见,门口处,一个白衣点青花的男子,长发束起,腰间别着一支萧,面含笑意地看着这边。
这男子面容俊美,却总是莫名带着几分散漫和悠哉。
正是如今的东临山庄庄主——易无书。
弋、易二字同音,实际上却没有血缘关系。
几年前弋栖月初见他,她笑他胸无大志,他笑答——许多年后,陛下怕是会羡慕在下。
只是,如今弋栖月也不羡慕他。
弋栖月在车上就得了消息,说东国的人昨日已经到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东临山庄一向履行承诺,若是两国在东临谈事情,在开局之前,两国之人不会见面。
因此无论是谁早到,都不需要迎接另一个国家——这样的约定,也在不知不觉间消除了国家之间的强弱之别和贵贱之分。
因为,对于东临而言——无论强弱,东国和北国是同等的。
而何谈之时,也希望如此。
因此,即便东国先到,如今也不会有东国人来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