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得很好听,这一桌人都听着不大对,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东国皇帝醉得迷糊,只当是弋栖月在真夸,可是想了想柔儿平日里的骄纵,便笑道:“这丫头,也就会说些大道理,北国陛下可莫要取笑小女。”
只有淮柔在一旁,清清楚楚地知道弋栖月所指。
——不就是讽刺她去北宫那次的所作所为?!
父皇的答案更是气人。
淮柔咬了咬牙,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却是憋得手都在抖。
弋栖月随着东国皇帝笑了笑,随后也将那盏酒一饮而尽。
谁知,弋栖月方才撂下杯子,那边乾妃便站起身来,笑道:
“北国陛下当真是年少有为,本宫佩服得很,敬陛下一杯。”
弋栖月愣了愣,今日已然是第五、六盏了。
可是对面是……
咬了咬牙,立起身来,满上酒杯道:“多谢,朕为晚辈,回敬娘娘。”
语罢,二人一比酒盏,同时一饮而尽。
乾妃笑了笑坐下来,弋栖月也坐下来,孰知……
方才搁下酒盏,淮柔那边却又站起身来,面上挤出一丝笑:“多谢北国陛下方才的指点,柔儿这便敬陛下一杯。”
说罢,不待弋栖月回应,已将酒满上,一口气吞了下去。
淮柔心下得意……
她大抵算计过弋栖月喝了多少,今日,便是要让弋栖月出丑!
让弋栖月为当初、今日事付出代价,也讨回东国丢失的面子。
即便她这一杯灌不倒弋栖月,她嘱咐好了周围几人,他们随后也会随着敬酒。
敬酒不可辞,否则便是失礼。
淮柔便要看看,她弋栖月的酒量有多大!
烈倾见状咬了牙,冷冷地看向淮柔——
这淮柔当真不是个好人,当初便图谋不轨,如今又在算计陛下!
只可惜她为外臣,这等场合挡不得酒,不然,凭着她烈倾在战场上和弟兄们千杯不倒的酒量,她定要替陛下喝倒这全桌人!
弋栖月不着痕迹地颦了颦眉,正执起酒壶来打算将酒满上,她已有些醉了,手在颤,她却控制不了,一旁,却忽而探出一只手来,稳稳地扶住她有些颤抖的手。
弋栖月一愣,可倏忽间,身边的人已然满上了酒,拂了拂袖子立起身来。
“陛下事务繁忙,喝太多酒,只怕要耽搁。”
“敬酒的各位,可容在下代陛下一饮?”
夜宸卿淡淡说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盏,随后抬眼看向淮柔:
“公主可是答应?”
淮柔看着他拿着弋栖月的杯子立起来的时候,心里已是后悔万分,如今真想说——别喝了,不用喝。
哪怕刚才已经看见那二人的吻,她也不想再度见证这件事。
可如今哪有退路?
“夜……容君阁下高义,是本宫的荣幸……”
淮柔磕磕巴巴地说着,愣愣地看着夜宸卿一饮而尽。
夜宸卿面不改色,喝完一盏又满上,笑道:
“可还有人敬陛下的酒?”
来此的东国之人,都是东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是接触到皇家的人,自然知道夜宸卿是何人。
惹不起,更不敢惹。
夜君现在的样子,明摆着是对他们灌酒的警告,于是众人齐齐低下了头。
夜宸卿笑了笑:“北国重礼,宴会将毕,那便由在下替陛下敬贵国诸位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