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当真不会水,一个劲扑腾,喊你‘夜哥哥’呢?”
夜宸卿一愣,随后垂下凤眼笑了笑。
——倒是没想到,陛下说出‘夜哥哥’这三个字,一点也不显得娇气,这般好听。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搭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夜宸卿?”
弋栖月一凛眉,以为这厮在犹豫。
夜宸卿察觉到领口一紧,方回过神来,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陛下若是也这么唤臣下,臣下便谁也不管。”
“这么喜欢淮柔给你的称呼?”弋栖月挑了挑眉。
夜宸卿从没想到过,陛下手里的‘送命题’竟然这般多。
“称呼是死的,人是活的。”
“相同的称呼,不同的人叫,也是不一样的。”
弋栖月哼了一声:“那朕也不叫。”
“你想听就让……就自己叫自己吧。”
夜宸卿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却道:“其实,陛下,臣下倒是盼着,今日真能是陛下做的。”
弋栖月锁了眉头,夜宸卿这厮,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孰知夜宸卿却只是笑笑,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其实他心里想着——
如若陛下真的推了许嫣,那便是为了他推的。
单是这么一想,便觉得心里一暖。
但又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够稳妥大气,也就不曾将心思全全说出来。
谈话间二人已然走到了门前,守在门外的碧溪小心翼翼地给二人将门打开来。
“陛下……可是无恙?”
碧溪看着是容君阁下将陛下抱回来的,心里有些疑惑。
弋栖月哼了一声,摆了摆手。
——不知不觉间,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这等地方被他抱了一路,丢人,丢人。
夜宸卿则淡淡笑笑:“陛下无恙,只是方才有人说地面不甚平坦。”
碧溪早已看明白这二人了,如今看见他们这等反应,也知道自己不应多说什么了。
“便好,陛下无恙便好。”
说着,碧溪赶忙往一旁退了一退。
夜宸卿笑了笑,抱着弋栖月便入了屋间。
“夜宸卿,你这厮是卖笑的?”
弋栖月歪在榻上,看着他挑了挑眉。
夜宸卿方从一旁桌案上给她将茶沏好,如今执着杯盏过来递给她:
“陛下打算拿什么买?”
弋栖月哼哼了一声,接过茶盏来,却是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显然是方才在夜氏夫人和许嫣面前憋了一口气,如今这茶算是用来浇灭心头怒火的。
“你是朕的人,让朕……买?”
夜宸卿笑了笑,将杯盏摆好。
还未回头,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当真想听朕叫你‘夜哥哥’?”
夜宸卿一愣,转过头去,不明所以地看着陛下。
如今她便歪在榻上,支着头,含笑瞧着他。
眸子里的戏谑他自然看得出来。
若是平常,这等戏谑定会让他感觉背后发寒。
可是——
如今的陛下,一颦一笑美得惊人。
一时间夜宸卿愣在了原地,没什么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