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宸卿的母亲,是夜氏的旧主,按理讲,宸卿应当也有必要告知,只可惜……”
“母亲,您如今也是东国的乾妃。”
“宸卿不当告诉您,也不可告诉您。”
夜渌只觉得自己颓然无力。
她颤着手看着自己身旁的男子,她的儿子。
“但是母亲请相信宸卿。”夜宸卿继续说着。
“宸卿不会背叛您,不会弃您于不顾。”
他忽而低下声音来,又笑:
“即便是哪日东国皇室陷落,众人尽诛,母亲也要相信宸卿,不会有人敢动您分毫。”
夜渌苦涩地笑了笑。
“罢了,宸卿,你莫要太累便是。”
“母亲老了,也没有力气折腾了,夜氏的将来,全全看你的了。”
夜宸卿笑笑:“母亲八年前便嘱咐过这句话的,母亲放心,宸卿自当尽力的。”
夜渌又看了他一眼,他笑的标准而又温和,却偏偏没有孩子对于母亲的亲昵和信任。
夜渌在这一瞬间格外后悔。
大抵是她做了许多错事。
她有三个孩子。
一个孩子,她甚至没有看过几眼。
一个孩子,待她如此陌生而疏离。
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那么可爱,那么活泼,却口口声声地……管别的女人,叫‘母亲’。
第一卷 214 同生相煎之蛊
弋栖月和东国皇帝谈话毕了,又同易无书交谈几句,便从碧溪手里接了伞,沿着园子缓缓地溜达。
她是个懒惰的人,算计着,若是进了屋子,便不想再出来。
何况今日欲雨,屋中更闷。
因此,如今既然距离午膳还有一小会儿,不如先在外面逛游逛游,赏玩景色,半个时辰之后再往回走。
——反正,今日宸卿也被他母亲叫过去了,她即便是回去,也没什么趣味。
便一路摇摇晃晃地走着,谁知,半路,草木掩映,一眼看见前面的身影。
弋栖月这次学聪明了,拐弯处先瞧人,想着如果再是许嫣之流,就赶快转身走,免得惹一身晦气。
而这次……
往这边走的人是——乾妃。
宸卿的母亲,也是今日将他叫走的人。
弋栖月心里微诧,随后却是身形一闪藏到一棵树后。
她对于这位夜氏夫人一向好奇……
因此,做些不合礼数的事,便也罢了。
“夫人执意要……让主子离开北国的皇帝?”
跟在夜氏夫人身旁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侍从打扮。
话语间很是恭敬。
夜氏夫人颦眉,低声道:
“因为不合适。”
中年男子笑了笑:
“在下说句不当说的……夫人此言,只怕是武断了些。”
“依在下的意思,昨日瞧见宴席上他二人的样子,很是合适的。”
夜氏夫人没有说话,那中年男子继续道:
“只盼夫人莫要只念着当年的事,也不要单单听信许姑娘的话。”
夜渌哼笑一声:
“当年的事不合礼数,可老身也不至于心思狭小到这地步。”
“至于许嫣……老身何时只听信她的话?”
“她以为老身瞧不出她那点小心思,哼。”
中年男子一愣,夜渌却继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