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药加上迷药。
夜宸卿又低下头去,雨水顺着他微乱的发往下滴落,湿淋淋的。
弋栖月左手撑着伞,俯下身,右手探下去,摸着他深埋的脸。
雨水凉,他的面颊很湿,可是时候一长,就觉得滚烫。
“宸卿,来,进屋去。”
他没抬头,低低哼了一声,却是偏过头来靠着她冰凉的手。
他在颤。
弋栖月心里也是一颤,想抱抱他,可又腾不出手来。
“宸卿?”
夜宸卿还是没有应答。
弋栖月只能任由他抱着她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执着伞,蹲身下去,额头抵上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早已温柔下来:
“难受是因为中了药,淋雨解不了,还会受凉的。”
夜宸卿低低哼了一声,一对凤眼瞧了瞧她。
这一眼却是模糊朦胧的,像一只初生的小马驹。
弋栖月心下无奈地笑了笑——也难怪他不理她,估计是按照夜氏夫人所讲,迷药的劲儿上来了,他头晕。
她动了动被他拽着的手,这厮又低低地哼了一声。
然后,他动了动头,丢开她的手,也不让她的额头碰到他。
弋栖月又凑近了他。
“宸卿,来,先进去。”
夜宸卿没动静。
弋栖月把刚刚‘被释放’的手又探向他,想碰碰他的额头。
他却迷迷糊糊地避开她的手,别别扭扭的,格外固执。
弋栖月一愣,他是把她当成……别人了?
“宸卿,是朕。”
弋栖月不死心地继续把伸手探他的脸。
孰知这厮‘嗯’了一声,又躲开了。
弋栖月愣在原地——她说了好半天,这厮也只是低低地哼了几声,躲开她,现在,还伸手想推开她撑着的伞?!
弋栖月没想明白他在别扭什么,可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咬牙,丢开伞,抬手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沉……
这厮平日里看着瘦,可是真弄着,也是沉得很。
果真那结实的身形不是平白无故存在的。
沉沉的,嗯,她的宸卿,不是绣花枕头,如果很轻才不对呢。
弋栖月咬着牙扶他起来,一面费劲一面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是这厮没有骨气得很,一对凤眼垂着,浑身几乎是半点力气也不用,她扶起他来,他便一声不吭地,全全靠在她身上。
滚烫滚烫的。
弋栖月手臂多用了些力,扶着他又稳了几分,晃晃悠悠地带着他,总算入了檐下。
一转头,却发现湿淋淋的这厮,即便狼狈如斯,也让人移不开眼。
弋栖月抬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
谁知这么一擦,这厮却低低地哼了一声,摇头又晃开她的手,随后便摇摇晃晃要甩开她,一副又要一头扎进往雨里的样子。
“夜宸卿。”
弋栖月咬了半边唇,死死拽住这厮。
“你不想让朕碰你?”
夜宸卿身形晃了晃,低着头,没动静。
弋栖月竟然觉得他有点……委屈巴巴的。
好像是她做错了事,冤枉他一样。
可看着他这样,一时声音也放缓了,低声道:
“怎么总往雨里跑,想着凉?”
如今虽说天气转暖,可是身子烫,这么淋雨,也太过不妥了。
夜宸卿起初还是没什么动静,半晌,低低地哼了一声:
“热……”
单单这一个字,他的声音很低,又有些哑,听得弋栖月心跳一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