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抱住的人身形一震。
弋栖月却趁机将他的面颊转过来,一抬头蹭上他的下颌。
到床榻本就只剩几步的距离,如今她索性一用力,稳稳地将他推过去,二人齐齐倒在了绵软的榻上。
“你怎的还信了……”
“朕的人,半分也舍不得。”
弋栖月蹭着他的唇角低低笑道,末了朱唇一侧,稳稳合上他的薄唇。
她身下的男人一片滚烫,被她吻上的瞬间,似是愣怔了片刻。
随后,灼热地回应她,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却是越吻,四下越烧灼。
直到弋栖月再次意识到,这厮还湿透着,该先擦擦的。
单手轻轻掰住他的下颌,随后移开唇来。
夜宸卿仰倒在榻上,墨发散乱四下,仿佛是乌墨入池水,此时他那一对凤眼朦朦胧胧,半睁半合地瞧着她,凉薄的唇角三分笑。
许是她微凉的身子起开,这一瞬间,他拽了她一条手臂,低哼道:
“陛下,热……”
很低、很轻,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一路挠到了弋栖月心里。
弋栖月知道自己的手一向是凉丝丝的,抬起手来抚上他的面颊,而他面上笑意更浓,便向着她的手凑去。
弋栖月的唇角已然噙起一抹笑意,语气不知不觉间温柔下来,因为心里早已是一泓水。
“等朕一下,先把水弄干了。”
夜宸卿低低地哼了一声,大抵是答应了。
他闭了眼,抬手攥住她抚着他面颊的手的腕子,随后偏过头去将薄唇搁在她手心间。
弋栖月只觉得心里又软了几分。
抬手将湿漉漉的这厮扶起来,而他也是乖乖地配合。
她将他搁在身边,他便乖乖地低着头,靠着她的一边肩膀,不动弹。
他大概是淋了许久的雨。
她方才给他擦了又擦,如今依旧是滴滴答答,雨水成流。
弋栖月便又伸手给他擦。
而他只是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地任凭她摆弄。
弋栖月一度以为迷药的劲儿上全了,孰知等她给他把面颊擦干,试探性地跟他说了句:
“宸卿,先动动身子,把湿衣服褪下来。”
这厮竟是真的动了动身形,抬起手,就晃晃悠悠地自己往下拽衣裳。
弋栖月瞧着他拽了半天,没有动腰封,却是将内外衫的衣襟都扯开了,不禁失笑——看来他是真的迷糊了,只顾着热了。
并且……
他也张不开眼,看着……迷迷糊糊,笨笨的。
实在看不下去了。
弋栖月扶住他的手拍了拍,他就顺从地将手放下来了。
弋栖月便单手扶住他的肩头,腾出另一只手来收拾,先是将腰封拽下来,然后撩开他的长发,又理了理他的衣襟,随后由上而下地给他将外衫褪下来。
这一褪下来,才知道,方才那些灌进领子里的水真不是假的,这厮连里衫都湿透了。
如今外袍一褪,白色的里衫紧紧地贴在身上,一眼瞧过去,紧致修长的身形一览无余。
更要命的是……
长发落水,滑到颇为立体的面颊上,又从下颌线处滴落,他低垂着头,水便又流落到硬挺而又鲜明的锁骨处,积了极小一汪亮晃晃的水。
弋栖月狠狠沉了一口气,可是这一瞬间却觉得自己仿佛也中了药。
而面前这厮却依旧是一副乖乖的、一声不吭任她摆布的模样……
仿佛又是在夜云天的那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