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栖月自认是个贪心的人。
而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自知,自己贪心得没边没谱。
如今时候……
若是他不在身边待着,她便时不时想着他,总觉得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在她眼前晃悠晃悠也是好的。
可若他真的在她身边了,她便又想,既然他在,晾在一旁怕是荒废了,总该碰碰他才是。
可是等碰了碰他,撩他的发,抚他的面,心下又想,人都在跟前了,不抱住靠一靠,当真是浪费得很。
于是再抱着他蹭一蹭,随后却又不知足,抱都抱了,只抱着未免尴尬,不若再逗弄他一会儿。
再然后……
便越来越想拥有这个男人。
可同时又贪心地想……
总归也是她的男人,她想对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陷入他的深渊里,深不见底,她却是乐此不疲。
而最为可恨的是,夜宸卿这厮,当真是不曾食言半分。
就像当初他承诺的那样,无论她如何,他都会乖乖地任凭她摆弄,毫不反抗。
再然后……渐渐地也开始主动地撩拨。
夜宸卿,夜宸卿。
你这厮……
朕对你无可奈何。
思量间,弋栖月已然几步出去,小心翼翼地抬起纤白的手,抚上面前人的眉眼。
他的眼睫毛在她手心轻颤一下,微微发痒。
夜宸卿愣了片刻,随后,熟悉的冷香溢满了四下。
他不禁扬了唇角,轻哼出声:
“陛……”
孰知,弋栖月一手覆在他眉眼上,一手撑着窗后,留着冷香的唇已然落在了他的薄唇上,便是单单‘陛下’二字,都不允他说完。
她慵懒却又霸道地凑近他去,恨不能将自己溺死在他一身苏合香中。
自然也能感觉到,身`下这厮,一如既往地将手臂拦在窗子外侧,她的腰身之前,他仿佛早已习惯了,一声不吭地护住她。
轻勾慢允,舔舐纠缠。
便是一江碧水,一路东风,大抵都比不及这船上一隅的风光。
末了弋栖月用唇角蹭了蹭他的颈项,歪头靠在他的肩窝处,自顾自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抬头,却正对上他微垂的、温柔的墨色眸子。
珠玉一般的眼里似是有繁星点点,又似有碧波万里。
却只一眼,便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
懒洋洋地靠着他,任凭他将薄唇附在额间。
四下暖和,香气缭绕,想睡上一会儿,却又分毫舍不得睡。
迷迷糊糊的,眼皮有些发沉,抱着她的人落下半边衣袍裹住她,弋栖月便得寸进尺地整个人凑向他的胸膛。
隐隐听着他低笑一声,随后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弋栖月哼哼了一声,在他硬挺的锁骨处蹭了蹭。
“陛下,去榻上歇息?这里风大。”
夜宸卿修长的手就在她眼前晃,瓷玉一般地温润漂亮,偏偏又硬朗得紧,引得她想一口咬住,可倏忽间,他已给她把微乱的发都理好了。
弋栖月摇了摇头,抬起头来:
“不成,都是因为你怀里太暖和了。”
“如今还是下午,朕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困。”
“何况,宸卿,明日白天就要下船了,下了船,再骑马走一阵子,就到北都了。”
“如今景致这般好,现在不瞧,以后不知何时能再瞧见,那就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