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说出来,泽儿和其他孩子们,会如何看待他们的父亲。
说出去了,事情便难免会传开。
到时候,整个南国,甚至到北国、东国,都会知道,他耶律拡是一个有龙阳之癖、肆养佞宠的男人。
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南国又如何自处?
耶律拡苦涩而笑:
“胡相,你可知,你的提议,荒唐到不切实际。”
胡丞相在门外锁眉:
“陛下怕的是什么?”
“皇家之事,微臣不敢妄言。”
“但若是国家之事……陛下不妨思量,当初北皇做出那等荒唐事,被人讲出后,依旧能挺过来,至于今日。”
第一卷 221 她强抢的面首,是别人的未婚夫
耶律拡闻言狠狠锁了眉头。
北国那个荒唐的女帝,当初强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当面首。
后来消息不慎走漏,北国女帝被冠以‘荒淫’之名,而那个男人亦是收到了世人的轻鄙,一时间,如此言论甚嚣尘上。
当初,天下骂名,而他耶律拡亦是幸灾乐祸的人之一。
乐的不是北国女帝的作为,却是她连这等宫闱之事都瞒不住,应当是个废物。
可谁又曾想到——
只是三年的时间,此前关于北皇昏庸一说,渐渐消失。
政绩斐然,赏罚分明,让人们像是忘记曾经一样……
而自从北皇取血救全军,吞并西国之后,昔日的‘荒淫’、‘昏庸’,便更是半分踪影也没有了。
至于那位被抢来的面首……
耶律拡亦是知晓。
明面上,自从他数次救下北皇性命,早已被昭告天下,拟容君之名。
只是三年。
如今他甚至在怀疑,当初弋栖月是不是毫不在意、甚至故意地,让抢人的消息走漏出去?
北宫,春日宴。
阶下群臣恭敬成列,齐声贺北帝以东国事成。
高台之上,女帝面色沉稳,只是淡淡而笑。
“东国得以事成,虽有朕的功劳,也有东皇求安稳不欲开战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众位爱卿兢兢业业,忠心为国,使我北幽国势安稳,方不致在外萎靡,朕也要敬酒以谢诸位。”
弋栖月说着,心下却想着。
还有……
身边的他。
只是他的作为,她不能当堂说出。
可心里,又舍不得委屈了他。
“众位爱卿,且慢。”
思量间,弋栖月一勾唇,却是款款一拱手向前。
“这些天来,容君照料朕,甚是操劳,加上事情耽搁,封君大典拖了许久,朕心里过意不去。”
“且允朕今日……同他饮一杯交杯罢。”
话语说得很客气,可是半分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她是铁定了心,要当堂同他交杯而饮。
阶下众位大臣愣怔了片刻,随后,却皆是默认了此事。
容君此番出了多少力,不可说、不能说,但是人人心底都悬着这疑问。
加上之前明面上的国乱时容君救驾、冬日大典上的以命救驾。
他们,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来。
高台之上,高傲的女帝偏头过去,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唇角在不知不觉勾起,眸子里似是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
“宸卿,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夜宸卿在她对面扬唇,淡淡而笑,只道一声:“谢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