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为何?”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弋栖月此时回过神来,沉了口气,假装自己不曾瞧见夜宸卿的目光,只是对着墨苍落道:
“我是担心他伤着你。”
墨苍落愣了愣,颦眉道:
“他如何能伤到我?”
弋栖月道:
“你二人的交锋,朕也是知晓的,师兄几胜几负,朕也大抵是知晓的。”
“如今你二人若真是惹火了,只怕师兄要伤到的。”
她说着,依旧死死地拽着墨苍落。
墨苍落心里暖了暖,随后却又颦眉:
“是这样吗,月儿……我倒是觉得,莫不是你对他日久生情,不是怕他伤了我,而是怕我伤了他?”
弋栖月闻言一愣,却是极快地掩饰了过去。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
“师兄既然问出这句话来,那师兄是否留在北宫,朕也无意多讲了。”
“这么多年,事情反复,只是不想,师兄依旧是不肯信朕。”
“单单是一句话,一件小事,师兄都信不过,以后再大点的事,只怕更是信不过。”
墨苍落颦眉:“月儿,我一向是信你的。”
弋栖月哼笑:
“一向?”
“如今你便不信。”
“还有,当初时芜嫣的事情,你如何解释?”
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墨苍落一愣,随后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丫头,不知不觉间,满口是醋味儿。
提起时芜嫣来,是因为这丫头依旧在意罢。
而此时的墨苍落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弋栖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
弋栖月没有被墨苍落牵着的手拢在袖里,攥紧成拳。
她不得不这么说,来掩饰她真正的目的。
曾经在头脑里幻想过无数次的说辞,无数次近乎撒娇的、酸味满满的说辞,谁又曾想到,如今成了一场戏?!
弋栖月在心下涩笑。
但是同时也笃定着——
如今,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容许宸卿再出事。
而此时,袖中攥拳的弋栖月并不知道,桌前,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夜宸卿,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拢在袖里的手,亦是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陛下话语里的在意,让他……
大抵是这几句话,让他彻彻底底地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输了。
“我会与你悉数解释清楚的,月儿。”
墨苍落沉了一口气,只是低声承诺着。
弋栖月咬了唇,点头。
心下却想着……
要让这两个人,尽快分开。
“宸卿。”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开口。
“陛下。”
夜宸卿在她面前,低声唤她。
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
弋栖月明白,他会如今讲话,是因为他信她。
可是……
“宸卿,他回来了。”
她咬了咬牙,继续说着。
可是……
‘你走罢’三个字,太沉太重,终究也是讲不出来。
她就在他的目光里迟疑了许久,最终未再看着他那一对温柔的眼睛,只是低声念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