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丫头,长大之后便特别痴傻。
不想竟是痴傻到了如今。
“师兄也请放心,今晚不过是让师兄提前去瞧一瞧罢了。”
“再过几日,朕会为师兄备一场盛大的阅兵。”
“半分也不会亏欠的。”
墨苍落听着她的话回过神来,颔首道:“如此……月儿当真是有心了。”
弋栖月笑了笑,只是一抬手:“师兄请,庸和会带路。”
墨苍落一愣:“月儿,你不一同去?”
弋栖月淡笑:“再过些日子有一场祭祀,忙得很,何况,如今我要是过去,那边或多或少总要加强了阵仗,这样可就没有意思了——我便等到阅兵时候再随着师兄过去。”
墨苍落心里犹豫了一下,可倏忽间,庸和已然会意,走到他面前,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
墨苍落终于点了点头。
他虽是带着算计来了北宫,处处制约着弋栖月。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
孤身一人居于北宫,居于帝王之侧,却是有很大的限制和约束。
她发了话,有的时候,他多少也要去做,即便仅仅是图个面子。
弋栖月微微眯起眼,看着他的身形消失在门边。
拢在龙袖里攥紧的手,也终于展了开来。
“烈倾,进来。”
她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声。
身后,烈倾从窗间翻身而入。
“一等一的坏男人,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还好意思在陛下面前笑。”
烈倾冷冷地说了一句。
弋栖月闻言却是心里一松。
烈倾会当着她的面这般说……
说明烈倾应当是明白的,如今她在意的人不是墨苍落。
这样的话,自己之前的选择也许是对的。
——暗示烈倾,让烈倾送宸卿离开,也许烈倾就会同宸卿解释了吧?
第一卷 232 如今他是夜君
“你既能如此说,朕也放心了。”
弋栖月愣了片刻,随后从袖间拿出此前取下来的、烈倾的簪子递给她去。
孰知烈倾愣了愣,却犹豫着不曾接过。
半晌,她终于摇了摇头道:
“陛下恕罪,我……虽说是猜对了,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并不敢同容君阁下明说,只能多多少少地点上几句……”
弋栖月一愣,颦了颦眉,随后只得叹气:
“也罢,点上几句也好,聊胜于无。”
“若是旁人,只怕连这几句也说不出,便直接送他走了。”
烈倾心里抖了抖,低声道:
“陛下,我不知道,自己那几句话,是否有用。”
“你如何同他说的?”
烈倾沉了口气:“容君阁下看起来不肯借一步说话,我便只能当着人的面说,便只是说,此前陛下几次的作为,我皆是瞧见的,他若是肯信陛下,便请他一直信陛下。”
弋栖月闻言,心里不是个滋味,只道:“那他如何答的?”
“回陛下的话,容君阁下……”
烈倾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道:
“容君阁下只是瞧了我一眼,然后没多少,就上马车去了。”
弋栖月兀自咬了半边唇。
也不知他信没信。
可是……
她在心里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