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陛下莫要搬弄是非了。”
“暗卫是暗中保护帝王的存在,得知的东西自然是多的。”
“大抵是易某此前太过天真了,北国陛下的手段易某早便知晓,于弋擎天,北国陛下只怕是连个善终都不肯留,如今又岂会轻易放过他的女儿?!”
弋栖月颦眉:“易先生,众多暗卫,只有湛玖可以听闻政事!”
易无书笑:“耳朵长在自己身上,听见了便是听见了,讲了便是讲了,若是无人知道,这规矩也是可有可无。”
“只是,北国陛下,暗卫终究也是能听到更多的东西,你说是不是?这世上,哪里来的那般多的空穴来风?”
弋栖月兀自咬了唇,手拢在袖间暗暗发力,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凝神聚气。
却只是徒劳。
而易无书也将她的努力收入眼中。
他扬唇而笑:
“北国陛下既是行得正直,今日又何必设计这一番。”
弋栖月咬了牙,不言语。
“北国陛下恕罪,今日的鱼里面着实是加了迷药。”
“只是这药的解药便在酒里。”
“北国陛下若是安安稳稳地喝酒,自然不会有事。那样子,易某也会自认是听信的谣言,误会了北国陛下。”
“只可惜……北国陛下,结果如此。”
弋栖月咬了牙。
的确,是她疏忽了。
自诩不畏毒,却偏偏忘了有迷药这么一出……
“那便随易先生所言罢。”
弋栖月哼了一声,只是低声道。
“心里有鬼,朕也无从辩驳。”
“不过承诺一事,无论你肯不肯信——朕不曾违背。”
易无书愣了愣,面上闪过了几分迟疑,随后却是又坚定了起来。
他已经娶了那个丫头,他承诺过会一生一世待她好的。
这绝非虚言。
“那便对不住了,北国陛下。”
易无书沉了一口气,将手里破碎的扇子丢在一侧,声音显出了几分刺骨的寒凉,全然没有了昔日的儒雅。
“丈夫保护妻子,天经地义,何况如今……还有易某的孩子。”
弋栖月不着痕迹地咬了牙,袖间的手却暗暗地摸索着。
一个温和的人发怒很是吓人,但是……她要活下来。
不论是为了什么。
小时候流亡的经历,让她习惯于藏簪于袖间。
而如今亦是如此。
弋栖月的手,暗自抚上了那尖利的簪子。
她算计着,一会儿易无书若是出手,她便拼劲全力以簪子刺他。
先刺要害,他若能躲开,便改袭掌心和手腕。
如此拖延时间,也许她还有时间拖着这副身体全身而退。
眼看着面前的易无书眯起眼睛,自上而下便要一掌劈落下来。
弋栖月咬紧牙关摸出簪子,便向前刺去……
‘哒’
可是周遭只有这一声轻响。
安安静静的。
弋栖月没有痛感,随后却又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被人整个从地上捞了起来,安安稳稳地抱在怀里。
这怀抱满是熟悉的苏合香。
那人的长发飘忽地落下,恍若落花,轻巧温柔。
弋栖月愣怔了片刻,随后却是心里一暖,再然后,算是没有什么骨气地身子动了动,向着他的怀抱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