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幕锁了眉头:“陛下可肯确定,拿到的当真是同生相煎蛊。”
弋栖月颔首:“将此物予朕的——是墨家之人。”
“朕同他二人有约在先,应当不是假的。”
只是……
时间仓促,加上墨苍落的一句交代,弋栖月也不敢贸然打开那个小盒子。
玉幕眉头又是一皱:“如此说来,陛下并没有确认过,此物究竟是不是同生相煎蛊之物。”
弋栖月亦是锁眉:“玉先生,同生相煎蛊自玉氏所出,旁人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何况,墨家人交代于朕,说此物危险,不可贸然打开,朕不会拿自己手下的性命当儿戏。”
玉幕只是笑:“好,那便姑且当做是。”
“只是玉某人还有一个要求想要一言。”
弋栖月颔首:“先生请讲。”
玉幕道:“玉家祖上有训,同生相煎蛊不可流落于民间,祸害百姓,玉某需要全全将其取回来。”
“陛下若是寻解药,玉某可以尽力配出来,但是给陛下的只能是解药,同生相煎蛊,玉某要全全收下。”
弋栖月咬了牙。
她不是没有想过,在来此之前将东西取出一部分。
可是一则是不敢贸然取,一则是不会取,一则是时间仓促。
而墨苍落离开只有这么一段时间,她必须趁现在来寻人弄解药。
那么,现在究竟要不要相信玉先生?
玉先生的人品是可信的,但是……
如果玉先生配得出解药,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是如果他配不出来,那么她弋栖月手里不仅没有解药,连原蛊都没有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墨苍落再开口要解药。
可是如果不趁着现在问玉先生要解药……在如此急迫的情况下,又如何能找到配得出解药的高人?
弋栖月咬了牙。
“玉先生,朕留着解药是要救人的。”
她压低了声音。
“若是先生能配出解药来,朕自是不会再要这蛊药。”
“但是万一……先生一时没有头绪,朕只盼先生还肯将蛊药还回一部分来。”
“朕想要救人,总要留个后路。”
玉幕闻言眯了眯眼睛:“陛下未免说得太明白了。”
“玉某如今大抵已经知道,陛下想救的事何人了。”
弋栖月愣了愣。
随后也反应了过来,对啊,现在有同生相煎蛊的,除了她只有墨苍落。
她要解药,自然是要放着墨苍落的动作。
玉先生岂会猜不出来——墨苍落的兄弟,便是她想救之人?
她只是锁了眉头。
如此明显的事情,无从辩驳。
玉幕却在一侧捋了捋胡子,笑道:“看来此前的传闻,当真是陛下打出的幌子罢了。”
“陛下这局,设的当真是不小。”
弋栖月一挑眉,笑道:
“玉先生自称是闲散之人,乡野之士,如今朕可是见识到了。”
“真所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更何况玉先生比秀才,当真不知强上多少。”
“而朕,远在北都,深宫大院,隔着厚厚的宫墙,倒是知道的少了。”
“不过朕也难免要辩解一句,如此也算不得是朕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