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我们动手,也并不是简单的事。”
时芜嫣闻言沉了眸子:“但愿……如此。”
“我当真是恨极了她,如今只盼着这消息一日公布,天下皆知。”
那男子道:“夫人稍安勿躁便是。”
时芜嫣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了看星星点点的天空:
“其实我这么些年恨她,多半也是因着师兄。”
“即便到了如今,师兄早已娶我为妻,我也算计不清楚。”
“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可是,先生,眼神和反应哪会有错,我瞧着他看她,当真是比瞧我的时候,眸光深了许多许多。”
“先生,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是局外人,您如何瞧着。”
这男子停了一停,旋即只是低声道:
“夫人,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掌门是您的夫君,而她多半已经死于烈火了。”
“如今想着这有的没的,耿耿于怀,倒不若向前看。”
时芜嫣愣了愣,随后却是苦笑:“我也不止一次这般同自己说过。”
“但是这十几年的,终究迈步过去这个坎。”
“先生,您不肯说,旁的我也不逼您,但是有两件事,昔日嫣儿不敢问,如今明白先生也是全全为了苍流和师兄,嫣儿便斗胆一问,请先生一定要告诉我。”
对面人沉默良久,终究是点头:“夫人请讲。”
时芜嫣声音微微颤抖道:
“当初她在湮罪台受剑,那十剑是拓石长老动的手,按理说她不可能活过来的,但是最终她歇了些日子便恢复了。”
“嫣儿记得当初是先生替她说话,而后也是先生给她检查的。”
“先生,若是有人动手脚,只可能是先生您啊,如果真的是,那是不是师兄他让您去……”
对面人只道:“老朽不过是瞧着那孩子无依无靠的可怜,怕她赔了性命,说来对不住夫人,但是……并不是掌门授意的。”
时芜嫣便颔首,忽而又问:
“那……前一阵子她被擒住,留在苍流,嫣儿记得那时候母亲同自己都下手极重,可是她看着恢复得很快,而后……苍流之巅,她竟是能把壮年男子打败,这……不可能是她自己恢复的。”
“不知是不是师兄请先生去帮的她?”
对面人闻言却是愣了愣,随后道:
“老朽那一段时间只医了夫人,断断不曾医她的。”
“更不必说掌门授意。”
正文 263 后悔
时芜嫣闻言,眸光沉了一沉。
不可能……当初她挥鞭下了多狠的手,她是知道的。
弋栖月怎么可能在毫无包扎的情况下活得安然无恙……
“夫人若是信得过老朽,便莫要多想了。”
对面老者叹了一口气。
时芜嫣闻言咬了咬唇,旋即只是点了点头。
对,都过去了,弋栖月死了,此前不管是谁帮着她护着她,都过去了……
-
“带回来的,只有这一块儿板子?”
夜宸卿坐在桌案边上,如今已然是夜里了,他只点了一盏缥缈的灯,光影便在他面颊上闪动,大抵是晃眼的,可是他却只顾着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桌案上一块儿烧焦了的板子。
这板子确是焦糊的,可是大抵还能瞧出来个形状。
而夜宸卿,曾经的北宫容君,对这形状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大抵一个模样,瞧一眼,他便知道。
他更知道……
当初他跟了大半天的车架,确确实实便是这一辆。
无影立在一侧,此时动都不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