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暗戳戳瞧了一眼一旁的夜君阁下。
而此时夜宸卿面色平淡得很,恰好全全将一块儿鱼的鱼刺摘干净,他用筷子夹起来递到弋栖月嘴边。
正文 273 那阁下不妨试试看
弋栖月这边正挑着唇角算计,那边一块儿鱼肉就递到嘴边了。
转身瞧了瞧这厮,忙笑了笑:
“别给朕弄啦,刚从火里出来,你才应该好好补一补。”
夜宸卿手一送,趁着她话说完没闭嘴的功夫,将肉准确地塞给她。
“臣下是怕陛下又嚼刺。”
弋栖月默默地把鱼肉咽了下去。
心下却暗道不妙,自己懒洋洋的德行,这三年算是被他给看出来了。
其实小时候在王府,弋栖月是喜欢吃鱼的,那时候她小,家里人怕她卡到,专程安排人给她择鱼刺。
而如今在宫里,娇惯得久了,平日里因为鱼的刺多,弋栖月便是不欢喜吃鱼的——当然,那些进贡来的无刺的鱼,她也是欢喜的。
但是没有进贡的鱼的时候,碧溪也会以夫人的名义,苦口婆心地劝弋栖月吃鱼。
可是懒惰至极,不想摘刺,又爱面子,不肯告诉别人。
再后来,就干脆将鱼刺一并嚼了。
一次两次,便觉得大抵还是可以接受的,而后觉得鱼味道不错,便干脆养成了习惯。
而夜宸卿也不愧是陪了她三年的人。
虽说她吃鱼的时候极少,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吃饭的时候他在,桌子上有鱼,他就在一旁一言不发地默默地给她去鱼刺了。
如今……
虽说这一块儿只有她、夜宸卿和烈倾三个人,没有什么丢人的,不过弋栖月依旧不甘心被说破了,厚着脸皮道:
“没有嚼刺的事,朕只是不欢喜吃鱼。”
“你好好吃饭,不用顾着朕的。”
语罢弋栖月为了掩饰心虚之意,不自觉地顺手挑了夜宸卿一绺头发在指尖随便绕着,又转头看着窗下,继续对着烈倾道:
“你瞧瞧后面的那几个男子,单看样貌,当真不比前面这个男人差,只怕若是这个男人要两千金,那些男人便可值得……”
“陛下……”烈倾心下悸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弋栖月——夜君就在旁边听着。
弋栖月瞧见烈倾的目光当真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夜宸卿。
这厮面色如常地坐在一旁吃饭,哪怕头发被她拽着玩也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更是一眼都没往窗外看。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夜宸卿偏过头来瞧向她。
烈倾在一旁只觉得心里惴惴。
自己这一个多事,把下面的事一说,只怕要惹出事来。
于是,本着把自己摘出来的心思,烈倾笑道:
“夜君阁下,末将只是随口一提,陛下也只是随意看看。”
“买……什么的,都是随口、随口。”
谁知夜宸卿那边面色淡淡:
“就算仅仅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陛下的眼光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弋栖月在旁边看着他,勾起唇角来。
这厮。
随后他却又夹起一块儿鱼放到她嘴边。
弋栖月不得不承认,有人这么喂着吃没有刺的鱼是极其享受的一件事……
何况,喂她的人还是他。
且不需看他的脸,也不必听他说话,甚至哪怕是周身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单单是那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执着玉箸到面前来,食欲便起来了。
心满意足地把鱼肉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