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许嫣日日讨好夫人,妄图左右,甚至几次三番想嫁给主子。
可是又不对……
如果许嫣是卧底,为什么这么多年,东皇都动摇不了夜云天的根基?!
为什么那天烧车,她会劝他们先撤离,事后东皇也的确寻不到他们?!
倏忽间,却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胆奸贼!”
无影回过神来,转身过去,却见一队兵士已然冲上前来。
脚踝隐隐作痛,面前人数众多,只怕是难以逃过去了……
无影咬了咬牙。
其实此番过来,目的仅仅是杀死这园里的淮川,断掉东皇最后一丝希望。
至于他能不能活着回去……
已经不重要了。
不若誓死一搏罢。
赢了,便是捡来一条性命。
输了,也无怨无悔了。
毕竟杀死淮川,东国皇族除了当初被主子返以‘夜’姓扣押的夜闻,即旧日太子淮钴外,已没了后。
东皇本就垂垂老矣,淮策也是重病缠身,此事一出,东国皇室势必会疯癫。
当时烈火烧车前他走了,烈火围车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对不起主子,而后为了夜云天,他隐忍了这么久这么久,直到一切安定,再不会被东皇发现。
如今,他无影……也算是给主子报了仇。
咬了咬牙,颤着身子举起手中的剑。
飞身上前,迎着乱剑剑刃生花。
四下皆是剑光,暴露的刺客,哪里会有好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算不清倒下多少个人。
直到他身子颓然落下,长剑上是交融的血,他周身也是血,颤着身子一声又一声地喘着粗气。
支撑不下去了。
眼皮发沉,他支着眼睛看向那些逼近的身形。
剑光却又起。
从后而前,招招命中敌人的后心。
直到男子在他面前站定身子,无影只能看见他剑刃落下的血。
“站得起来吗?”
冷冷清清,却是故人的声音。
“湛玖……”
“你为何……会在这里……”
无影咬牙说着。
湛玖垂眼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
“陛下让我带你回去。”
“去见你最想见的人。”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秋日都要过去了,窗外的鸟儿还在叫。
弋栖月大抵揉了揉眼睛,随后迷迷糊糊地将眼睛张开来。
屋子里的香已然熄灭了,去年时候夜宸卿便说,不宜连夜点香,她说无妨,可是这厮却执意半夜起来把香给掐灭了。
于是她便总是模模糊糊记得,大抵是睡梦到了一半,就觉得身旁暖和和的炉子就坚决地挪开了,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凑近她的一瞬,她伸手牢牢抱上去蹭蹭,而炉子吻吻她的额头也暖和和地紧紧回抱住她。
昨晚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