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三个孩子,一则瞧都不曾瞧过,一则被她抚养长大,却复杂疏离,另一则,名义上却是别人的孩子。
而女儿,更是一个都没有。
曾几何时,嫣儿还是个那么小的娃娃,走路摇摇晃晃,却是懂事又听话,那时候,她真的将她当女儿疼。
可如今……
夜渌咬了牙,随后缓缓地将这封信折起来,收在一侧的抽屉里。
宸卿没有出事,但是知道真相时,却依旧痛恨许嫣。
可即便是痛恨,又觉得不忍心痛恨,不能痛恨。
收起来,只当是因为这些年的陪伴罢。
门外,侍从闪身出现,却是另一封密信。
打开来,竟是宸卿的亲笔信。
简简单单只两个字——‘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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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此时,白雪皑皑。
弋栖月算计来去,可是夜宸卿多停留的,也只能是寥寥几日。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便到了时候。
她披着一件斗篷,面前的男子抬手给她抚落发上的雪花。
“你终归还是要回去了。”
弋栖月垂了眸子低低说了一句。
“下得雪这般大,路上未必方便,你也不肯多留?”
夜宸卿低低而笑,却是低头轻轻蹭吻她的额头。
额头受了风和雪本是微微发凉,这一瞬,只觉得他的唇在发烫。
“早去方能早会。”
“陛下且等等,臣下……去去便回。”
去去便回?弋栖月还是颇为欢喜这句话的。
于是也只得点了点头。
夜宸卿垂眸笑了笑,抬手给她理了理肩头和长发上的落雪。
弋栖月却狠狠抬头起来,勒住他的颈项,迫使他低头下来。
两团滚烫的唇撞落在一处。
被他伸手抱住,就像一直以来,每晚都被他团到怀里那样。
可是如今,怀抱和缠吻终究也是暂时的。
倏忽间他拂去身上的落雪一跃上马,侍从无影在一旁行礼罢,亦是上马。
风雪不减不停。
夜宸卿这厮在马上,却是冲着她笑。
“陛下安。”
“臣下,去去就回。”
弋栖月咬着唇点了点头。
夜宸卿便又一拱手:“陛下早些回去,风雪大。”
说着搁下手来,牵起缰绳。
弋栖月又只是点头。
只瞧着他转身过去。
漫天的风雪,和那日熊熊的烈火,不知怎的,忽而交映在一起。
只可惜他已经转过头去了。
这厮没良心,竟是头也不回,一眼也不肯多瞧她。
她不知道,马上的人也是红了眼,哪里敢回头?只怕回了头便走不了。
渐行渐远。
雪地上是马儿的足印。
直到弋栖月咬了咬牙,倏忽间眼眶煞红。
“北国富庶,国势已安。”
“朕养得起你。”
“夜宸卿,你的命是朕的,无论如何,都要给朕留着……”
正文 283 既是模样肖似……
此时此刻,东国。
淮柔面如土色,跪在一处坟前。
这坟里,是她险些化作灰烬的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