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栖月便左左右右地移,大抵给他将外袍层层套上。
她伸手出去小心地理了一理,夜宸卿依旧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身形挺拔而又漂亮。
末了都打理齐整了,抬手取了腰封来。
她欢喜的是那种带着响扣的腰封,因为每每打开来,只需轻轻一戳,便能听到‘咔哒’一声轻响,悦耳轻快得紧。如今虽说知道他这一身褪下来的时候她应是不在他身旁,却还依旧忍不住选了这么一条。
这厮的腰结实,偏偏却又不粗,和宽阔的肩头一比,全全是一个倒立的角,林林立立又仿佛是峻挺的树。
弋栖月执着那腰封在他腰间好生紧了一紧,随后寻到自己最为欢喜的那个响扣,心满意足地‘咔哒’一声给他合上。
“朕最欢喜这条腰封了,摁开的时候声音和手感都格外好。”
她啧啧地低声道。
夜宸卿扬唇笑笑。
弋栖月却继续道:“你这厮出去了,不论是人还是腰封,可都不能丢了。”
夜宸卿颔首:“好。”
她思量一二却又道:“朕昨日说的‘走肾不走心’,全全不过是推脱,如今哪里有那么多肾肯走,不走心,朕是断断不可能同人走肾的。”
夜宸卿笑:“臣下知道的。”
大抵又谈了几句,却是不管肯不肯地都要放人走了。
偏偏这一次还不比上次,夜宸卿这厮在养心殿中便道了‘别过’。
如此弋栖月倒也有点后悔给了他暗卫的令牌,弄得如今连送别的理由都没有了。
咬了咬牙也是放他走了。
心下却暗暗想,下一次相逢,应当不是他再过大抵一个月来瞧她了。
等不了那般久了。
因为一局棋已经开始了。
而这一局棋注定不会下太长的时间。
墨苍落和她的合约时一场博弈,究竟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但是不论谁付出谁没付出真心,本质上都是笑里藏刀的相互利用。
墨苍落志在三州,如今大抵统一了三派,也笼络震慑好了乡绅,却没有系统的、强大的、经由训练的兵力,但是如果向南国借兵,北国便有机会以‘南国干政’为由,发兵吞下南部三州,于是墨苍落选择同她合作。
借兵出去了,他的动作也是飞快。
只是弋栖月不知道,届日如果墨苍落统一了三州,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墨苍落绝不像是一个肯善罢甘休的人,或是会踌躇满志的人。
这样的人拥有了三州之力,便更显得吓人——
毕竟有了三州,便不再像从前的苍流那般施展不开拳脚了。
他可以养兵,可以屯粮,甚至可以构建一个类似于东国、或是旧日西国的小朝廷。
只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但是弋栖月选择同他合作,也不是因为痴傻或是思虑不周。
她对于南部三州,也有一种莫名的耻辱感和执着。
可如今,三州甚远,鞭长莫及,朝中三州人士以刘庆国为首,却是寥寥。
于是有心无力,一心想要收复,却只有兵力和心思。
没有了解,也没有足够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