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苍落垂眸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纸,终究还是点了头,抬手执起笔来……
“孩子,我的孩子……”
此时此刻,北宫客房里,时芜嫣烧得迷迷糊糊。
胥先生坐在榻前,手边是满当当的药箱,他皱着眉摸着时芜嫣的脉。
时芜嫣却是迷迷糊糊地一直念叨。
“夫人,好生养好身子,掌门和您还会有孩子的。”
胥先生沉了口气,低声说着。
时芜嫣念念叨叨的声音小了些,随后却又道:
“弋栖月,她怎么还没……”
“夫人。”胥先生咬牙,打断了时芜嫣的话。
“夫人,这是北宫,即便有私人恩怨,在这里也请注意分寸。”
时芜嫣的声音低了几分:“可是……可是她……”
外面丫鬟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胥先生,掌门带着宫里的孙太医过来了。”
胥先生沉了口气,低声又说了一句:“夫人,请千万注意分寸。”
随后搁下东西来,拂袖站起身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先生,嫣儿,这是陛下派来的孙太医。”
“孙太医,这是内人,这是敝派医师,胥先生。”
那边,墨苍落带着孙兰走入屋中,抬手介绍着。
孙兰一拱手:“夫人,老先生。”
胥先生忙道:“当不得,孙太医年纪轻轻,堪当大任,而老朽只虚长些年岁,心里佩服。”
孙兰笑笑:“老先生德高望重,晚辈不敢当。”
时芜嫣却依旧烧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说话,更没有搭理孙兰。
孙兰也不介意,也不多客套,便做到塌边摸上时芜嫣的脉。
“老先生瞧着,是如何的?”
胥先生愣了愣,随后道:“老朽以为,有五点原因,一则是水土不服,二则是奔波劳碌,身心疲惫,三则是昔日那一处暗器,虽说长长处理,但终究是害了全身,四则是自从夫人丢了孩子,身子便大不如前了,五则是……”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道:“大抵是心里郁结。”
最后这一点,无疑是对着墨苍落说着。
也是……防止时芜嫣迷糊着说漏了事情。
果不其然,墨苍落闻言身子一震,随后抬眼看着胥先生。
胥先生身子一凛,随后不敢说话了。
“好,多谢先生指点。”
孙兰点一点头,低声道。
墨苍落则是收回目光来,平平淡淡道:“如此,劳烦先生了。”
胥先生却并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总觉得那目光如刀似箭。
咬了咬牙低头下去:“是老朽应当做的。”
“只盼夫人能早日康复。”
墨苍落低低应了一声。
而胥先生在苍流这么久,对于墨苍落的脾气也是大抵清楚的,他自然能读出来墨苍落的警告。
听到墨苍落一生应答,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如此,老朽便先告退了,若有事宜,老朽便一直候着。”
“劳烦先生了。”
墨苍落低声道。
于是胥先生沉了口气,也终于能哆哆嗦嗦地出去了。
墨苍落便负手立在屋间,垂首看着孙兰给时芜嫣医病。
孙兰的医术,虽说比不及玉家,但也是一等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