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風緊張的抓住凌雨筠的雙手,從原來的單腳跪著變成了雙腳跪在她的身邊,並抬頭仰望著她,滿臉儘是慌張的神情。
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要讓你離開我,是我最大的懲罰啊!你認為我可以輕易就做出這個選擇嗎?我多麼恨自己沒能力可以保護你!母皇她,她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她絕對說到做到...即使你現在恨我,我也想要讓你知道我也未嘗好過!」
「...哈,」漠視腳邊的人。凌雨筠望著在遠處慈祥的佛像,「可怕的不是人,而是人的心。」
她垂下眼帘,幽幽地呼喚了他的名字,「承風...至於說到恨,我沒有恨你。在等待你來的那晚。我才發現自己還有單純的一面,會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人...」
「那,那晚...不...不...不...你不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你,你聽我說...」
「現在的事實告訴我,我們的事情不對的。也許齊王說得對,像我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愛上任何人,我永遠也不會得到幸福。到頭來痛苦的只是我們兩個罷了。哈...」
她笑嘆了一聲,又繼續說道:「之前我迷失了,任由自己去投入一段感情。也許。在我還沒深陷的時候抽身也是件好事。」
「不,雨筠...不...」
燕承風聽到凌雨筠認為與自己在一起是錯誤的?是不應該的?他不能接受她這個看法!明明她也親口承認過與自己在一起很快樂!
瞬間燕承風變得很激動,他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緊抓住她雙手的手在發抖。「不是的,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求求你不要這麼說...求求你...不是真的...」
「承風,你聽我說!」突然凌雨筠扭頭認真的望著他。反手去握住那顫抖的雙手,堅定凝視他。
「即使你現在還沒有能力與尤皇后抗衡,但這是你做出的選擇,就必須為這個選擇而承擔責任。明白嗎?」她越說口氣越重,就像在教導他一樣。
「我,我當然明白...就是說你明白我的做法,可以理解我,原諒我了嗎!」
「...不,我意思是說在你選擇了別的女人的時候,即使我是否理解你,原諒你,甚至是我的感受。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凌雨筠又冷笑了一笑,「因為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燕承風瞬間無言以對,他感覺在眼眶打滾的淚水快要落下了,她的話他一句也不能反駁,當自己選擇了唐凝心就默認要將凌雨筠犧牲。
如此自私的自己還奢求她可以理解自己?她也是一個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她憑什麼會理解自己?
「對不起承風,我想我該回去了。」凌雨筠微微鬆開緊抓燕承風的手,「你以後的路必定會充滿荊棘,你也要勇敢面對、克服。不管我們以後還能不能見面,總之請你保重。」
說完,她微微對燕承風欠身後戴上兜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寺廟。
燕承風早就預料到這次的見面不會好受,但結局比想像中更加殘酷。
凌雨筠每句話語中都透露出對自己的失望與灰心,甚至是最不想面對的錯愛。他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差勁的男人,明明身為高高至上的皇帝,連一個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讓凌雨筠說出如此無可奈何的話,想必自己真的令她失望透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寺廟內除了燕承風空無一人,他一直坐在椅子上沉思,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想了很多很多,與凌雨筠的關係破裂並不是因為尤皇后,而是無權無勢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