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贝博说:“在凤凰山里,有十多处这样的山谷,不论是人还是野兽,只要踏上去,就会血消肉化,变成一只空皮囊。几天以后,皮囊腐化了,就剩一堆白骨。听老人们说,这里并没有瘴气,而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因此就把它称作死亡谷了。”说完,他指着凹地上一堆堆白骨给大家看。果然,那一只只白森森,空洞洞的骷髅就搁在青草里,叫人毛骨悚然。
登山路上,不光是有凶险,也还有许多有趣的事。就在快要穿过原始森林的时候,就遇到过一次。大家在原始森林中沿着一条山涧往前走。由于山高林深,树冠遮天蔽日,目力所及,范围很小。走着走着,大卫?雅尼可发现了问题。他连忙叫住姆贝博说:“错了,错了。我们的方向走反了。”
拉蒙?克鲁恩说:“怎么回事?”
大卫?雅尼可指着山涧说,“你看这流水的方向。”
还真是的。他们在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这不是在下山吗?
姆贝博转过身来,笑着说:“这里应该就是怪坡了。在动身前,爷爷说过,我们上山的路上会碰到一条怪坡,那里是上下颠倒,泉水倒流,顺着水流方向走就是朝上。刚才我正琢磨呢,就被你看出来了。”
曼德通点头说:“对的,这里就是怪坡。”说完,他解下身上的背囊,放在山坡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个背囊骨碌碌向上滚去。这戏剧性的一幕把大家都逗乐了。
经历了这些偶发事件后,两位向导就成为了旅途中的绝对权威。姆贝博要求大家按照自己的路线走,有时甚至攀爬很陡的石岩,像岩羊一样在石壁上挪动。曼德通更是经验老到。他知道哪里是清洁的泉水,那里的水有毒。每次为大家准备饮水的时候,他会找到真正从岩壁里渗出的清泉。
四人稍事休息后,就继续往上走来。这里的景观已发生了巨大变化。遮天蔽日的大树没有了,山上变得十分空旷。一些两米来高的箭竹林一簇簇,一丛丛挤在褐色的岩石和荆棘林间,山风阵阵,已经很有些凉意了。姆贝博拿着砍刀,带领大家从箭竹林和荆棘丛间艰难穿过,有时还得砍开一条路来。跨过这段山坡,箭竹和荆棘也少了,前面山坡上出现一片片浓郁的绿色,像铺上了一块块宽大的地毯一样。大家十分好奇地奔过去一看,哇,又一个自然奇观展现在眼前。原来这一片片巨大的绿色地毯並不是草地,而是一株株柏树。这些柏树的树干都很粗壮,但它都不往高处长,而是顺着地面向四周展开。这种树叫盘地柏。在三、四千米以上的高山上,有时会长有这样的柏树。柏树生命力极为顽强,它不仅耐寒,耐旱,而且耐风。如果我们仔细研究一下高山植物生长的特点就会发现,在低海拔地带,生长的多是阔叶林。在山腰两、三千米高的地带,生长的多是针叶林。在三千米以上的高山地带,则主要是生长着箭竹,荆棘,苔藓类植物,还有就是这盘地柏了。大卫?雅尼可来到一株柏树的旁边,只见它仅有不到两米高,但它的枝干却将山坡占了一大块,足有四五十个平方。这样的盘地柏,不仅凤凰山上有,在中国的绿色自然宝库神农架上也长有不少。它们都是环境改造自然生态的例证。在三、四千米的山上,寒冷期很长,许多植物都被淘汰了,只有一些耐寒的树木能够存活下来。柏树耐寒,耐旱,原本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但由于高山风大,一些向上生长的树干都被强劲的山风吹折了。它们根部的枝条却可以顺着山坡平展生长开来。它们顺应了自然的力量,得到了生存的机会,环境改造了生物,时势造就了英雄,这就是自然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