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皇后剑走偏锋,是因得梁老将军没有好好读书吗?”
“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消遣当朝上将军,一等定北公爵。”皇后这话显然是吓唬她的,并没有真的生气。
却见苏铭玥脸色渐渐苍白,柳叶眉微蹙,皇后忙道,“你怎么了?”
“有点头晕胸闷。”
“你莫不是中暑了。”皇后忙探出头,对掌马鞭的卫士道,“快,拿水壶来。”
苏铭玥还是头一回中暑,只恨自己不中用,别误了皇后的大事才好。皇后喂她喝了水,吃了解暑的藿香丸,又给她打开领口,解去亵衣绑带,待要除下衬缕,苏铭玥脸一红,捂住了胸口。
皇后见她还有闲心害羞,道:“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怕什么?”
“窗帘还开着。”
皇后道:“你在车上,侍从在地下,望过来只见得你一个头顶。”
苏铭玥还是脸红,宫女的装束头发需全部盘起,眼下连遮羞的发丝都没有半缕,便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见了,只好叹气,然后不紧不慢地宽衣解带,脱得跟苏铭玥一样,只剩下青绿色滚边白地绣金肚兜,几近袒胸露背,她摇着折扇,点点头,“果然凉快多了。”
苏铭玥不敢接话,只摇一摇团扇,再摇一摇团扇,脑中晕晕乎乎,也不知是不是暑气闹的。
“惠妃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伤,预备报仇雪恨吗?”皇后看她从领口到手腕,但凡裸露的皮肤没几寸是完好的,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没十天半月是退不下去了。
“铭玥自此跟了皇后娘娘,便与她是云泥之别,她在后宫里当她的宠妃,我们去敌营擒贼擒王,这点小伤小痛,算得了什么?”
“有出息!”皇后大喜,“从此地过黄河还有好几日行程,你可别支撑不住了。”
行得数日,舟车劳顿,总算到了黄河边。
约莫晌午时分,一行人正往开封府赶路,忽听得前方有马蹄声冲过来,那来使到得太后凤辇前,拦住队伍,这才翻身下马,“恭迎太后,辽王殿下请太后取水道,皇上将在船上与太后相见。太后这边请。”
苏铭玥心中一惊,这个皇上指的当然不是洪熙帝,而是太后的亲儿子惠文帝。怎么辽王临时起意改在船上见面,那他们的计划岂非要全盘否定了?
身侧的梁冠璟折扇摇得“哗哗”作响,衣袂翻飞,青丝舞动间,车子在前面岔道口掉转方向取左路向码头而去。苏铭玥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梁冠璟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