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能人志士无数,单缺我一个女流,传出去不是笑话吗?皇上太给我面子了,受不起。”
梁冠璟道:“我要是不回去,是不是就是给皇上拿乔摆臭架子?”
“您这说的。”
“我这两天身子不爽利,过些天一定回。”
刘广哭丧着脸回去复命,果然被皇帝踹了一脚。傍晚时分,寺门外的小尼姑来通报,皇上亲自上山来接皇后了。
“他觉得我是摆臭架子,欲迎还拒,其实我是真不想回去。”梁冠璟对着镜子坐了,苏铭玥在旁边给她梳头,她手巧,梳理的发髻光可鉴人,旁边还有宫女奉上来的朝服凤冠,总有十几斤重。从镜子里看了看这一身行头,梁冠璟道,“比我的盔甲还重!他这是故意消遣我!”
“你知道就好!”洪熙帝韩成玦已经站在门外。
宫女们赶紧识趣地行礼,躬身提下。
苏铭玥正眼都不敢瞧皇帝,跟着怜香惜玉她们一起退到门外廊下,随时候着。她听见里面梁冠璟嗔怪的语气,“我要是再不回去,皇上会治我一个抗旨不接的罪吗?”
“兴大狱,上大刑,从还是不从?”
苏铭玥本来垂首而立,低眉顺眼,听到这样夫妻闺阁内才有的玩笑之语,却是眼皮抬了抬,长长的睫毛下是茫然的眼眸子。她瞧瞧斜眼去看旁边的怜香惜玉二人,只见她们统一的面无表情。
梁冠璟提起洪熙帝的时候,明明是有恨有怨,有忌有惮,可是现在房间内只得两人时,好像也并不是对韩成玦那么冷淡。
屋里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下去,突然梁冠璟大喝一声:“放屁!”有东西砸在地上打碎的声音,是官窑里上等的薄胎青瓷花瓶,
苏铭玥吓了一跳,以为帝后不合,这是要打起来,再侧耳一听,却是没声音了。不久之后,听到屋内床榻吱嘎作响,那两人竟是在天光还没黑透的时分就开始颠鸾倒凤做起那事来。苏铭玥涨红了脸,再次斜眼瞧去,怜香惜玉依旧面无表情岿然不动。
皇上留宿栖霞寺,第二天都没去上早朝。
苏铭玥并非值夜的宫女,但是皇上睡在这小楼内,周遭有大内高手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近前,他们几个宫女是出也不得,进也不得,只好在楼下的空房间里候着。第二日皇后哑着嗓子叫怜香的名字,怜香便进去服侍了。
没一会儿韩成玦牵着梁冠璟的手下了楼,帝后都穿着朝服,望之一片金光闪闪,惜玉去把韩允澈也带过来了,昨晚两个人估计说了一夜的话,是以皇帝对这名小皇子的出现并不讶异,少不得昨天夜里还要把皇后夸一番。他们一家三口便坐着同一辆车,带着手下的宫女太监随从侍卫浩浩荡荡的下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