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啪”地合上奏章,推给韩成玦。
苏铭玥扶着额,“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去歇息了。”
韩成玦把那一份奏章拿回来,一脸狐疑地看了。
这一夜,韩成玦宿在衍庆宫,招了宁妃侍寝,又过一夜,他仍宿在衍庆宫,这次却是招魏向晚侍寝。
魏向晚是个直肠子,第二天就在皇后跟前嚷嚷,说皇上一晚上都在跟她掷骰子玩,后半夜她都困死了,把新年的月俸都输光了,问皇后娘娘能不能跟皇上说说,抹了这赌资。
韩成玦这次把后宫都临幸了一遍,只剩下桂离宫和永轩宫没来了。
内阁调整之后,又新补了五个人进来,御书房批阅奏章的事渐渐移交内阁,苏铭玥每日里伺候笔墨就很闲了,主要的工作就是如清客一般陪皇帝聊局势谈天说地。
韩成玦问她,派谁当这个总兵去镇守辽东十二关,信武将军顾长风毛遂自荐,他能不能用?
苏铭玥道:“我听说顾将军与皇上曾有过节,皇上准备怎么用这个人?”
韩成玦道:“朕是公私分明之人,朕与他的私人恩怨绝不影响他的仕途,他愿为朝廷效力,我便如他所愿。”
苏铭玥拱手作揖:“那我替顾将军谢过皇上了。”
韩成玦沉吟道:“辽东是苦寒之地,脑子清醒的没有一个愿意去那里的,但是挟北地要冲,过燕山与蒙古人结盟,便能挥师南下,这个人必要值得信任。”
苏铭玥道:“如果我没记错,还有一个人也毛遂自荐了。”
“你说陈春和?他不行,他叛过朕。”
“皇上不是诛了他三族吗?”
“所以更不能用。”
“问斩要秋后,没诛成。”苏铭玥提醒他。
“皇后策反成功,陈将军那些罪名也就免了。俗话说的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不宜留在京中驻守,此番自荐也是奔着将功折罪而去的。我倒觉得此人忠君爱国,值得信赖,他当年之所以叛了皇上,事出有因,乃忠于旧主。现在他的旧主没了,不是只能效忠皇上了吗?”
韩成玦扫过来一眼,看得苏铭玥一惊,他惯是个看人很准很透的,所以苏铭玥觉得他现在就是在打量自己,“有一件事朕一直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会叛朕,不惜赔上自己身家性命,全族的祸福荣辱,我想他看到的必是真的……皇后亲自出马,回来复命的时候她告诉我那人已经气绝身亡,是她亲手……既如此,陈春和怎可能被她策反成功?皇后对陈春和佯装已救下那人,陈春和不是傻子,没点凭证他能信?你当时也在场,你知道些什么?”
苏铭玥努力回忆,“我当时认识皇后短短数日,她并不信任我,怎会将这些和盘托出。她不过见我有些雕虫小技,正好能派上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