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不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梁冠璟今天卸一条胳膊明天打两个巴掌的,自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诏书改来改去,最后也没明说起因是皇后打了皇帝两巴掌,韩成玦这点清醒还是有的,要脸。
最后定的罪名是忤逆。忤逆和谋逆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内涵大相径庭,因为忤逆让梁冠璟吃点苦头也是该的,朝野上下不好说自己的错处。为夫的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妻子,就是打两个板子,关几天,饿几顿,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梁冠璟接了诏书,被金吾卫带离永轩宫,囚于掖廷邵狱。
掖廷邵狱是专门囚禁女犯的地方,平时宫中倘有妃嫔宫女犯了错,左不过一顿板子发落了,真关到这里的寥寥无几,只是去岁因辽王之乱,受此牵连的辽王家眷及一些党羽的家眷便关在这里,其中一部分已经处置,还有剩下的要等今岁秋末再行安排。梁冠璟比她们强一些,单独一人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因为刘广亲自送她进来的,临走还磕头认错赔不是,这一下闹得整个邵狱里的人都知道,是当今洪熙帝的正宫娘娘下了狱,步道两旁的各个牢房顿时沸腾起来。有嚎哭喊冤求梁冠璟平反的,有幸灾乐祸大笑着你也有今天的,隔壁竟就关着辽王的母亲,曾侍奉太。祖皇帝的余太妃,她拍着牢门哈哈大笑,直呼我儿你且看看,这诱拐了惠文帝又一箭将你刺成重伤的梁后,如今也下了狱,这还不到一年,还不到一年啊!
梁冠璟只作不理,到了晚上余太妃咳嗽起来,直呛得肺子都要出来了,闹得梁冠璟睡不着。
“余太妃,你如今年届六十了吧?”梁冠璟隔着墙问。
余太妃冷笑,“问这些做什么?”
“惠文帝之母徐太后,算起来是你的侄媳妇,是个晚辈。她为了黎明百姓,社稷安定,甘愿以身涉险深入敌营,被你儿子押在城楼上对着三军喊话劝降,她不从,便从高楼上跳下,年三十六便殉了国。如今天下已定,你非但不劝阻儿子造反,不顾苍生万物,反而撺掇他为了皇位再起兵戈,自古成王败寇,他输了便是诛九族的大罪,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还来对我出言不逊。可笑你活到这把岁数,还没看懂这个道理。我劝你早日清醒,若是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也不要辜负了上天垂怜。”
一番话说得余太妃没了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余太后道:“你又是为的什么给关进来了?能拿你的也只有燕王竖子了。”
“没什么,我是将门之女,生性暴躁,我跟皇帝夫妻斗殴,我扇了他两个巴掌,他打不过我,便下令左右把我关起来扔到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