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本宫就是要留在梁府,你能奈我何?”
正说着,门洞后有个妙龄少女道:“姑姑练完了吗?可是要沐浴更衣了,大家伙儿都等着你一起用早膳呢。”
梁运城又指着孙女儿道:“莫叫姑姑,叫皇后娘娘。”
那少女后面又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她好奇地打量梁冠璟。
梁冠璟拉了苏铭玥跑过来,将双方引见了,原来是梁家大哥的两位姑娘,一个名唤芸哥儿,一个名唤雯哥儿。梁冠璟上头另外几位哥哥都没有留后,二哥定了亲未娶,三哥离家在外,四哥原是成了亲,当日还未圆房便出征去,多年未归,战死疆场,董太君便做主让这位遗孀出梁府另嫁,哪里知道这姑娘是个性子烈的,当晚就寻了短见。人是救回来了,董太君再不提二嫁的事,她便一直留在梁府,如今梁冠璟的大嫂体弱多病,就由这位四嫂拿了钥匙掌家。原本还有一个五哥哥,知道的人少,因是年少时便染病早夭,没有活过十岁。
姐姐妹妹姑姑小姨们各自说着话,就浑不把梁运城记在心上了,姑娘们一起进了西厢房,等梁冠璟沐浴梳洗,然后又到东厢房叫上董太君一起,到得饭厅里,大嫂四嫂已经等候多时。
两位嫂嫂都带着丫鬟要跪下向皇后行礼,梁冠璟赶紧扶了人,“这是我们自己家里,莫要多礼,倒显生分了。”
大嫂笑道:“娘娘身份尊贵,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没得让芸哥儿雯哥儿不知天高地厚了。”
梁冠璟道:“芸哥儿雯哥儿都是好孩子,好孩子惯不坏。”
四嫂道:“多年不见,皇后还是这样直爽的性子,不跟咱们见外。”
董太君做主动筷,大家就吃起来了,倒把梁运城忘到脑后,梁老将军在饭厅路过两回,连苏铭玥都忍不住回头去瞧他,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身边的梁冠璟,梁冠璟便放下筷子,嘴里还嚼着糕饼,用油腻腻地手去拍梁运城的肩膀。
“老爷,还不过来一起吃饭?”
梁运城推开她的手,“不吃了,我上朝去了。”
梁冠璟愕然,“你昨日晕倒在朝堂上,竟然不曾告假?”
“不曾。”
梁冠璟道:“那也无妨,让老陆跑一趟便是,他便是不去替你告假,你昨日都晕倒了,皇上也不会怪罪你的。”
梁运城被拉拉扯扯地坐到上首,丫鬟及时盛了米粥,又将筷子摆好,他也就顺坡儿下吃起来了,只是吃的很认真,完全地不说话。
苏铭玥在苏府家规森严,吃饭的时候是从来不说话的,她以为梁府高门贵户也应如此,如今梁老将军不是在做表率吗?
却是那最小的孙女儿雯哥儿道:“祖父昨日竟昏倒在朝堂上,梁府乱成了一锅粥。母亲说祖父精神矍铄,能活九十九,每日晨起与陆伯伯练功,身手了得,一杆偃月刀舞得虎虎生威。”说着竟是热泪盈眶,“可见那朝堂不是什么好地方,祖父你可要保重身体,今日能不去就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