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日皇后娘娘和已经升为婕妤的苏铭玥还是没有回来。
第三日去梁府打探的人回来说,梁冠璟和苏铭玥根本没有回娘家,苏府如今早已家道中落,一家老小作鸟兽散,连宅子都卖了,更没有两位佳人的下落。
又几日韩成玦派去苏铭玥江州老家的探子回来禀报,说苏铭玥的傻哥哥年前就搬出了陋室,如今在老宅向阳的东厢房内住着,一日三餐有厨房师傅照应,一早便有家丁将恭桶拎出去倒夜香。照顾他的人也非苏家旧人,大内密探竟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只知道照顾起这个傻子来,倒是尽心尽力。
站在桂离宫里,廊下鸟笼空空如也,笼门敞开着,那只他自南海寻来送她的蓝毛云雀不知所宗。
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韩成玦常常想起苏铭玥,仿佛一转头她就坐在案前朝她嫣然一笑。
其实苏铭玥几乎不冲他笑,是他记错了。
他知道是苏铭玥恼了自己,一时半会儿的不肯原谅他,即便他替她报了仇也不能抵消。不过没关系,她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呢,她早晚要回来的。
这样想着,他便暂且把这件事搁下,横竖后宫佳丽无数,一时见不着苏铭玥心中难过是有的。难过着难过着,明月千里之夜,对酒当歌,睹物思人,竟也别有一番忧愁在心头,连那忧愁的滋味,也跟苏铭玥这个人一样,已然成了一幅画,一首诗,深深烙印在韩成玦心头。
苏铭玥的美,连身怀六甲的苏静贤也比不得分毫了,毕竟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美貌必定有所折损,而且还轻易碰不得。苏铭玥虽然一样大着肚子,可是他没能亲见,远在天边只能遐想,越想越是感怀神伤。
她一定会回来的,届时带着他们的孩子,他坚信这一点。
梁冠璟和苏铭玥一行数人,驾着马车在信阳官道上赶路。
马车有一辆,惜玉赶车,装着苏铭玥和红菱采莲三人,马车外另有三骑,梁冠璟和怜香,丰旭策马而行。
为了出行方便,苏铭玥给赶车的惜玉扮了男装,而梁冠璟作为她们一行人的主心骨,也是男装更方便一些,至于旭哥儿,她不过十二三岁,打扮成少年郎易如反掌。
惜玉男装倒还像个小厮模样,她平素少言寡语,出门在外不怎么叫人起疑,说话嗓音刻意压低了,不是很明显。
梁冠璟就不行了,她开口就是女音,苏铭玥的娘告诉过她一种草药的配方,喝了喉咙肿痛,说话的嗓音就变嘶哑低沉,听着像男声,可也不能天长日久喝这种汤药,一来与身体无益,二来喝一小口便要受一两天的喉咙之痛,她不忍心。江湖艺人走街串巷玩杂耍招摇撞骗解一时之需尚可,总之药材难找不说,药还难熬制,是以只配了一小瓶随身携带,到万不得已时解围用。平时梁冠璟干脆称身染喉疾,开口不得便是,只学那惜玉少言寡语免得惹人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