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玥不敢置信,冷冷地一句,“我看你这是挨巴掌挨上瘾了?”
“姓韩的打我,跟这位常大人打我,原因不一样,立场不一样。以前我在军中,上面没有人管着我,只有我打别人,没有别人打我的。今日里我寻思着,若我是长官,他是属下,我恐怕要挨三十军棍的。我看他今日里赏我一巴掌已经是格外手下留情了。”
苏铭玥细瞧他另一边没有肿的脸,忧心忡忡,“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没有的事!咱们女人最敏感了,但凡谁喜欢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若是浑然不知,那铁定是装傻。”
苏铭玥继续忧愁,“可你现在是男人,俊俏的儒将,军中那些男的,莫说是好男风的,便是不好男风,长年累月地在边关,见了母猪都赛貂蝉,见了你这样的,那还不直往上扑?”
“娘子多虑了!”董六把她搂到炕上,头埋到被窝里,又去听那腹中胎儿的响动,“哎哟,踢我了呢!你感觉到了吗?”
苏铭玥自然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第一次有为人母的喜悦,不过常清河打了自己相公一巴掌的事不能表过不提,就这么算了。她素来知道董六不答反问,继而顾左右而言他的伎俩,“那常大人既是格外手下留情,那你怎么承他的情?”
“自然是尽忠职守,报效朝廷!”董六拱手一揖,可惜衣衫不整,加上两撇风流的小胡子,不像个丘八老爷,倒像个勾栏院里的混不吝。
苏铭玥揭了他的胡子,害得他“嗷”一声。
怜香和红菱采莲在外间屋里嗑瓜子的嗑瓜子,纳鞋底的纳鞋底,怜香还拿了一本书用北地方言念出来,红菱采莲正跟着她一起学。听到这一声喊,三个姑娘统一地翻了白眼。
红菱道:“今日不是没喝那汤药吗?怎么这嗓子还是跟破了音似的。”
采莲不禁忧心,“她不会从此以后都这副嗓子了吧?”
怜香道:“那可惜了,她虽然也不会唱歌,但是说话声音蛮好听的。”
红菱道:“小姐说了,那倒也不用担心,只要不喝那汤药了,多养一些时日,嗓子便能慢慢恢复了。”
董六的脸在娘子的悉心照料下,很快恢复了面貌,又变回了风流俊俏的董六爷。
这一日收麦的队伍出去了,蒙古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冒出来,绕到嵩城来抢麦子,来的人也不多,不过三十多骑,然而骑马冲将过来,冲散了收粮的队伍,死伤无数。
常清河得了消息自雁门关赶过来,在田头检视死伤的士兵,正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当口董一鸣骑着马,带着他的几十个步卒埋伏在城西的一个隘口,先用绊马索拦住了蒙古人,然后上前用**一顿乱扎,最后抢回了粮,宰掉了蒙古人,还缴获了蒙古马四十二匹,马刀三十柄,其他弓箭、匕首等若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