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璟见他这样赶上来,倒也不想弄得唱戏文那样皇帝皇后乡间旱道一个追一个逃的欲迎还拒,索性勒停了马站在道边等他。
韩成玦下马抢上前扶住梁冠璟,免她下跪行礼。他喜忧参半,百感交集,嘴里道:“皇后……你……你啊你!”说罢将人揽入怀里。
韩成玦演这一出帝后情深哀婉动人,梁冠璟不能入戏,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皇帝陛下身后的御林军就更尴尬了,羽林卫指挥使傅明晖大人更是转过头去故意不看,带得他的手下们也一个个抬头望天,不知所措。
两个人在道边树底下说了一会儿话,倒也没提苏铭玥,只说了北地近况,以及迁都的先期筹备。经此一役,韩成玦力主迁都,朝里反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又有皇后坐镇北平,国都改南京变北京,也差不多可以商定下来了。
没一会儿大驾光临,华盖遮顶,帝后携手上了马车同行。
“阿源,这么久没见,你比朕记忆中的样子又美了几分。”韩成玦伸手来摸梁冠璟的脸。
梁冠璟眉头一皱,忍下了推开他的冲动,心道老娘在这里不辞辛劳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他倒不说,最关心的是自己美不美,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省省吧,东奔西跑,南征北战的,脸都晒成老菜皮了。”
韩成玦笑:“都说一白遮百丑,那是美人本身不够美,只能靠白来遮丑。朕的皇后风华绝代,白了黑了姿容都不减半分。白的时候皎如明月,若是黑了,更加美得肆意张扬。”
他口中提到“明月”二字,突然就想起来苏铭玥,不禁脸色一变,低声道:“她……真的……香消玉殒了?”
梁冠璟也扭过头去,“是的,臣妾虽没有亲见,但是这么久了,怜香也不知所踪,还带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韩成玦长叹一声,便也不再作声。
梁冠璟带着韩成玦在北平城内巡视了一番,各地工匠已经先期招过来一批开始修缮前朝旧城,如今还要丈量土地加盖一些,梁冠璟便求皇上再拨一批京城御用的能工巧匠来,原先的师傅所画图纸她也不够满意,总还需工部专调更适当的人选来办事才行。韩成玦全都应了,还让一起跟来的工部右侍郎一一记下,回去与尚书大人共商新京建设事宜。
官道修建,漕运疏通,这些千头万绪的事韩成玦全权交给了梁冠璟去办。
“朕可少不了皇后啊!有你坐镇北平,迁都必然顺风顺水。”韩成玦又对梁冠璟好一顿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