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十四一直在军营里,无家无室,他也清正廉洁从不贪污受贿,他哪里有藏娇的金屋呢?
梁冠璟又道:“本宫劝你断了对千山雪姑娘的念想,难不成你还想跟皇帝抢女人不成?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夫君宠幸一个青楼女子?那个夫君不是别人,他是一国之君,传出去简直颜面扫地!”
梁冠璟拂袖,扫飞了梳妆台上的珠钗首饰和一边的茶杯茶碟。
她这么说,凌十四也无奈了,皇后娘娘的伤心不会比他少。
“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凌十四下去了,惜玉过来收拾一地狼藉。
“这千山雪真有本事,凌十四怕是要恨毒了皇上。”惜玉忍不住,觉得这件事让人哭笑不得。
梁冠璟扶着额,“他恨毒了皇上,也未见得对我更忠心,只是以后要造反,拉上他总是没错的。”
“皇上不肯御驾亲征,我们这一步棋走不了了。”惜玉提醒。
梁冠璟也不觉得坐失良机有多么可惜,“等,我也觉得就此起事略显仓促了。仔细想想,韩成玦励精图治,礼贤下士,忧国忧民,也算个好皇帝,这样的皇帝不应该客死异乡。夫妻一场,他没对我动过杀心,我也不忍杀了他。我得了天下,心有不甘的只会多不会少,届时恐怕还是要打,多少人要诛九族,多少人要一身剐,生灵涂炭,白骨累累,以祭皇位,届时我只能一人承受。”
惜玉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哪怕把手放在她肩头都僭越了。
送别的那天,梁冠璟立在码头上看了很久,在韩成玦看来很有些依依不舍的意思了,仿佛船舱里的千山雪不存在似的。此刻韩成玦也很有些依依不舍,如果梁冠璟还像未出阁或者新婚燕尔时的梁冠璟,那他一定至死不渝,现在虽然两人有了很多隔阂,他对她依然有情,永远拿她当正室发妻,一国皇后。无论梁冠璟发怎样的脾气,抽了他多少个耳光,他都舍不得放开她,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梁冠璟其实并非依依不舍,她是拿了屠刀在打量下手的时机。
虽则不忍,到底动了杀心,以前虽然也动过,却只是想想而已,没有仔细筹划过。
梁冠璟轻轻地按住自己的小腹,突然道:“惜玉,我可能怀孕了。”
惜玉大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怀上孩子了……女人是不是怀了孩子,就会心软?杀伐谋断的勇气和理智都丧失了。”
惜玉心中疑问的重点不在这里,“可是皇上才来了没几天。”
“不是他的。”梁冠璟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对惜玉不说不行,“是顾长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