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璟也没有因此方寸大乱,只将凌十四等人寻来,把现下收编至麾下的刘武思等人也寻来,这两位如今都已经升了千户,归入金吾卫,留守北平在梁冠璟身边充任贴身侍卫。当夜梁冠璟将二人寻来,要他们各加派一些人手,自山海关往西一路寻去,连关外都不要放过,务必打探苏铭玥的下落,包括那位刚出世没多久的皇子。
这样等到七月梁冠璟临盆,出去找的人还是没有带回半点消息,一天天等下去,几次燃起希望又破灭陷入绝望,梁冠璟已经有些厌倦,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放下了,一方面又怎么都放不下,简直折磨死她。除了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现在她又多了一分牵挂,大概这牵挂和折磨要至死方休了。
经历了生产时莫大的凶险和痛楚,梁冠璟终于在八月初二生下了一个男孩。
稳婆抱过来给她亲眼过目,这孩子刚刚出生便已睁眼,好奇地打量四周,梁冠璟看了之后松了口气,惜玉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孩子并不像顾长风,完全的不像,儿子随娘,他简直跟梁冠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若真要说不太像的地方,那便是眼睛,自然眉眼处也不似顾长风,倒是像极了外祖母董太君,这么小就眼带桃花,似笑非笑,将来也不知道多勾人。
惜玉笑道:“恭喜娘娘,这可是我朝嫡子,东宫之选。”
梁冠璟看了也十分欢喜,如今天下太平,再没人来兴风作浪,害她痛失爱子了,又是在北平行宫,也不用担心宫里暗潮汹涌的争斗和浮浮沉沉的人心。把孩子交给乳母,又打赏了左右之后,梁冠璟独自躺下休息,边道:“如此便好,你将我一早写好的信拿去寄往京城交给皇上。”
惜玉低声道:“信中说娘娘是八月二日早产了几日生的皇子,不多等几日吗?这孩子看着也不像早产。”
梁冠璟摇头:“没必要改日子,人多眼杂的,传扬出去纸包不住火,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信到京城要过一阵子,他便是快马加鞭赶过来又需一阵子,个把月过去,哪里看得出来早产不早产?横竖是我梁冠璟生的,福大命大,身体康健,早产几日也算不得什么。”
惜玉便退下去发信了。
梁冠璟在北平等着韩成玦来接她回京城,也或者根本无需母子奔波劳累,未来的储君先行抵达新京,这是好意头。
苏铭玥去岁更早时候生的孩子,算起来已经一年有余,若是母子尚在人间,那孩子都能走路了。
梁冠璟尽力不去想她,没等出月子,她又开始东奔西跑忙碌起来,莫说北平行宫的宫女太监们,便是工部的几位侍郎、司务、员外、主事们见了她,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简直怀疑她前阵子的肚子是枕头塞的,而今生的皇子也不像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