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女孩跟着哼哼起来,要母亲有样学样。
崔妈妈笑道:“浓浓都牙牙学语了,我家朦哥儿都快两岁了,还只会叫阿娘。”
苏铭玥道:“急不得,过个一年半载,你别嫌她烦才好。”
几个人哄孩子睡觉枯坐了一会儿,到底天光尚早,小孩子下午睡过,此时都不肯睡,不知道怎的朦哥儿哭起来,林织春的女儿跟着哭起来,只苏铭玥怀里的韩允浓用小手玩着苏铭玥胸前发丝,“阿娘,冷。”
怜香用一条小棉被把她裹紧了,要把她接到怀里来睡,她却不依,非要挤在苏铭玥怀里,嘴里喊着:“不要姨,不要姨。”
怜香佯装生气,“那你明日不要跟着姨玩,姨不带你玩。”
小女孩便在要与不要间反复,把众人都逗乐了。
“爹,琴!琴!”小女孩又央求。
隔着布帘子有丝弦拨动之声,梁玄琛在另一头坐了,开始拉动琴弓。
伴着外面“呜呜”的风声,马头琴奏出如泣如诉的乐曲,屋里的人都侧耳细听,连怀中的小小孩童都不闹了。
一曲毕了,苏铭玥道:“三哥哥玩这马头琴也不过岁余,技法已经出神入化,你这一曲《鲁伦河边》真能叫人对这北地都有了感情。”
“夫人谬赞,横竖百无聊赖,只能学拉马头琴解闷了。”
水空在梁玄琛身后不禁感叹,“我们跟着苏赫巴鲁在草原上跑来跑去的,如今又在这个鬼地方困了那么久,他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走啊?”
梁玄琛道:“蒙古人把我写的信带到扬州给丰齐了,不过我没让他给苏赫巴鲁送财物,他若是尝到甜头就更不想放我们走了。幸而我跟那日松处得挺好,不然我看他一早想把我们杀了,留在这里也是榨不出什么油水,还白白浪费粮食。只要我们能坚持住,他早晚会松口放我们走的。”
怜香叹气:“我看那几个蒙古兵总是对铭玥虎视眈眈的,咱们千万要小心了。上回这些贼人故意引开我和三爷,若不是秀琴和彩莺舍身搭救……”
秀琴和彩莺是蒙古人半路掳来的少女,苏铭玥回想当日,一阵惊恐,“可惜了她们两个,客死异乡,不知何时才能魂归故里。”
梁玄琛道:“咱们几个一步也不能离开。”
苏铭玥眼中酸楚,“多谢三哥哥护我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