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马车的工匠在那日松这里自然是没有的,使节团里倒是有现成的,苏铭玥发现给他们修马车的男子高大英俊,跟李明堂说话亲昵仿佛自家人,跟梁玄琛说话则透着怪腔怪调。正诧异着,李明堂偷偷告诉他,此人就是当年雁门关的龙虎卫指挥使大人常清河,如今已经升任三关总兵。总兵大人如今干起这些活来仍是一把好手,他笑盈盈地解释:当年梁三爷带兵打仗的时候,自己当过贴身卫士的。
苏铭玥冷笑:“当年我夫君董一鸣带兵打仗的时候,就是你嫌她干得不好,赏了她一巴掌?”
李明堂憋笑,低声对常清河道:“果然记仇。”
梁玄琛也是冷笑:“当年就是因为在我身边贴身伺候,才有了下毒的机会。”
常清河忙完,怕拍手道:“小的愿意当国舅爷的眼睛,伺候在您左右,一辈子赎罪。”
梁玄琛转身:“美得你。”
那日松要留他们参加大可汗即位的撒满仪式,盛情难却,但是使节团一再婉拒,直说再拖下去耽误了时辰,隆冬季节在漠北荒野行路十分危险,还有剩下的不敢说,若是留到明年开春,那日松就未必肯放他们回去了,城外还有一千多人要接应,吃喝问题怎么办?
尤其是苏铭玥,知道梁冠璟等在那里,已经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奔出去找她。偏偏蒙古新娘诱苏赫巴鲁出远安刚刚才发生过,这个节骨眼上让这边的哨兵发现踪迹,那可谓前功尽弃。
折腾了一天修理马车,打点行装,使节团终于带着梁玄琛和苏铭钥等人启程南下。
南向背风,路很好走,苏铭玥本来应该呆在马车里,结果行出几十里地小半日过去了,还未见前方队伍的踪影。也不知道茫茫大漠,他们藏身何处,更不知道梁冠璟在哪个方向。
她探头问了又问,李明堂都招架不住了,拉来常清河给她解释。
苏铭玥听常清河说话的腔调就不舒服,流里流气,活脱脱土匪窝里的混不吝,听到后来,她索性把怀里的韩允浓交给怜香,下了马车借过常清河的马,亲自策马向前奔到队首位置。
常清河借坡下马,他既然没马骑了,自然就钻入马车,马车里有梁玄琛和韩允浓,这对临时父女亲密得很,怜香已经抱不住小姑娘,便也下马车追随苏铭玥而去,好腾出地方给常清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