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玦深吸一口气,知道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的不行,必须来软的,“朕知道你们两个在永明宫为伴,夜里是睡一张床上的,本来朕也不在意,可是你亲近她,疏远朕,这就不对了。朕知道你因为过去的事情,一直对男人有成见,可是朕已经帮你报了仇,听说你还亲去菜市口看过那人身受剐刑的样子。既然如此,你的心结也当解开了,朕是你的恩人,你怎么能不念及朕的恩情?过去朕不知道那件事情,是朕不对,可是不知者无罪,朕发誓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苏铭玥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你跟皇后之间,那算个什么事呢?你这是有病,得治。”
苏铭玥觉得鸡同鸭讲,扭头只作不理。
韩成玦见她软硬不吃,怒道:“你只要答应当这个皇后,我立时把她从掖庭放出来,她虽是废后,我还能封她一个妃号,让她回南宫颐养天年。”
苏铭玥道:“士可杀,不可辱,皇上用皇后的安危要挟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如此,你还是把她继续关在掖庭吧。”
“你不问问她想不想出来?”
苏铭玥道:“她与我心意相通,若是要我卑躬屈膝换她回南宫苟且偷生,她宁肯在掖庭吃牢饭。”
“你卑躬屈膝的这个人是皇帝,怎么?委屈你了?天地君亲师,对着朕卑躬屈膝怎么就委屈上了?满朝文武都要向朕跪下三呼万岁,你一个小女子的腰杆比他们都直吗?你怎么就不能对朕卑躬屈膝?”韩成玦咆哮。
苏铭玥抬眼看他,“向天子卑躬屈膝的是臣子,请问皇上,这些臣子可上了龙床,在床上伺候得你龙颜大悦?”
韩成玦见她一身反骨,满口悖逆之言,跟从前是完全不一样了,这是让梁冠璟彻底给带坏了,他点点头,“好,你很好,后宫三千佳丽,无不期盼朕的垂青,只你是真心实意地看不上朕。”顿了顿,他笑了,“朕还就喜欢你这样的!”
苏铭玥气结:“荣国夫人也看不上你,但是她能以色事君,她服侍皇上尽心竭力,且膝下无所出,可放心册封为后。”
“她?”韩成玦嗤笑,“她不行,她那样的出身,怎么能……朕现在对她的荣宠,已经是她能匹配的最高位份了。再说了,她不就是梁氏安排进宫,魅惑君王用的吗?”
他竟已经称呼她为梁氏。
苏铭玥道:“我也并非处女之身侍奉皇上,跟她有什么两样?我何德何能受封一国之后。”
韩成玦道:“你怎么能跟她比,她就是一个……”
“一个什么?娼妓?”
韩成玦嫌她话说得太直白。
苏铭玥上前几步,怒道:“原来皇上即要与她共赴巫山,享鱼水之欢,又看不上她!你说她是皇后安排进宫的?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什么出身,皇后可曾瞒你?荣国夫人王婉妍可曾瞒你?若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她能进宫?你在她身上风流快活,皆是因她不安好心魅惑君王?那五石散也是她诱你吃的,你很无辜,是不是?”苏铭玥怒极反笑,最后简直哈哈大笑,啐了一口道:“你还真有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