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玦道:“说什么也不能放她出来,她就是关在昭狱,这两年修心养性看书的事,也已经名声在外了,这种人放出来还得了?朕就是想不通每次出了事,怎么她的名声越来越好,朕的名声就越来越臭。”
刘广道:“没有的事,夸皇上的人更多,只是皇上不在意那些虚名。再说了,有人骂皇上,不正说明皇上是贤明之君吗?暴君治朝,奸妄小人哪有骂皇上的,拍马屁还来不及。至于梁氏,那是因为她现在是阶下囚能博人同情,谋逆造反也是莫须有……”
韩成玦面色一厉:“什么?莫须有?谁说的这三个字?你哪里听来的?”
刘广一慌,结结巴巴道:“外面都这么说的,自从之前征月初五飨宴,韩国夫人跪着求皇上重审此案,下面就开始变风头了。而且重审不了了之,外面都在说梁氏是冤枉的,苏贵妃膝下五位皇子,都在说皇上要立她为后,连东宫都岌岌可危了。”
太子老老实实在东宫,最近都不惹是生非了,偏偏弹劾太子的奏章多了起来,的确是有人在煽动起乱,威胁东宫之位。
“那就……放她出昭狱吧。”韩成玦一拍座下龙椅的扶手,“莫须有”这种话都能用在梁冠璟身上,那自己成了什么?
刘广叩首,“是。”
“各退一步吧,朕封她一个妃位,让她禁足养德宫,加派人手日夜看管,可不能让她跑了。放在宫里朕也安心一点,这皇城一样能困住她,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风什么浪。”
韩成玦思来想去,赐了个炀妃的封号,特意埋汰梁冠璟,都要写进史书里的,不是他心胸狭窄,是梁冠璟欺人太甚。绿帽子一顶接一顶地送给自己戴,他还有苦说不得。
宋时岳飞因“莫须有”遭奸臣杀害,本朝梁冠璟却因“莫须有”被皇帝释放出狱,这也算古今奇谭,岂有此理了。没办法,韩成玦要当贤明君主,爱面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出狱容易,自由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关起门来,韩成玦想怎么整治梁冠璟,外面反正不知道,横竖老婆不听话,打几下骂几句也是天经地义的。他自己打不过,不是还有绝顶高手大内侍卫吗,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要多少有多少。
韩成玦甚至想,怎么早没想到,昭狱三年,梁冠璟坐牢坐得名声鹊起,威望卓然,实在是他始料不及。
“过来了,过来了。”腊月里寒气逼人,荣国夫人裹着狐裘站在高处看御前侍卫营押着一顶简陋的小轿入宣武门,武烈宜扬,宣武门是死门,囚车出入的地方。轿子里的人被抬至养德宫门口,轿门一压,御前侍卫拱手作揖。
“娘娘,请!”
梁冠璟下了轿子,左右扫了一眼,养德宫内外重兵把守,十步一岗,戒备森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