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边哭边喊,“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然后吩咐宫人跑去库房准备棺木灵柩,丧服纸钱等一切国葬所需物品。天子崩逝,举国哀恸,她曾经以为这一切来临时,她与她便可彻底解脱,然而此时才发现,前方有更多阴谋诡计,艰难险阻,生死存亡等待着她们。
“怎么还没来,会不会进不来了?”王婉妍的话让苏铭玥更加心烦意乱,她在心中默念,想象着乾清宫寝殿内天子崩逝后,屋中哭成一片,然后刘广向皇帝的亲信大臣提醒。
会是谁呢?内阁首辅?六部九卿中的某一个人?大内侍卫营指挥使?
他们宣读圣旨,圣旨上说传位给某人——必然不是燕王。梁冠璟怒而起身斥责,与大臣们理论,傅明晖出来相劝。然后呢?
为什么没人出来?!
苏铭玥手中握紧了火铳,突然电光石火间,仿佛有个霹雳在脑中炸响。
是的,宫中会得有人要殉葬!为什么单独叫梁冠璟到御前?为什么不许她带上随从侍女?!
杀母立子!
荣登大位的可能是允漴,也可能不是,但是韩成玦肯定会杀了梁冠璟!
不等了!
“走!”苏铭玥低声喝道,一步跨了出去,她知道这一步向前便再也不能回头,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王婉妍毫不犹豫地跟上,怜香惜玉也跟上,建章如绘两宫的心腹宫女太监一并跟上。
他们一行加起来不过十几个人,手里不到十把火铳,势单力薄,几近单枪匹马了。
没有办法了,生死在此一搏。
赵怀瑾几乎立刻就看到她们了,他一脸紧张,不知道荣国夫人和韩国夫人这样神情萧杀地直奔乾清宫而来,是什么意思。
苏铭玥走过来,也不下跪,只往乾清宫内张望,边道:“皇帝大行了?”
赵怀瑾点点头,轻声对她身侧的荣国夫人道:“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苏铭玥满脸不悦道:“东宫起火了,你们怎么不去扑救?”
赵怀瑾沉默,职责所在,他的任务是看守在乾清宫外,而且这怎么看都有点像调虎离山计,尤其他看见苏铭玥等人手里都用绢布包裹了东西,一看便知是凶器。不光他看见了,后面几名御前侍卫都看见了,只是两位娇滴滴的夫人和几个宫女太监,人家觉得没必要大动干戈。
赵怀瑾道:“东宫无人,横竖不伤人命,烧便烧了,就当是为皇上送行。”
“一会儿火势蔓延,这是要闹大了,当年七王之乱,皇城大火可烧了一个多月。”苏铭玥再次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