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没有见过遗诏里写的什么。”她没有说谎,她只是听宣,并没有机会看遗诏。
这时候几个大臣拉扯着当夜听宣的另外四人,一定要他们说出真相,告诉满朝文武,是不是梁后烧了遗诏。
梁后沉静的目光落在内阁首辅唐一昕的脸上,唐一昕看着户部尚书,说出了一句被后世认为媲美梁后机智的话,他说:“梁后并没有烧遗诏。”他也没有说谎,烧了遗诏的是韩国夫人。
当年韩国夫人留下了这六个人,他们终于在危急时刻发挥了作用,进一步证明了天顺帝是名正言顺即位的。
既然如此,少年皇帝犯下的错就不是梁后的错,而是洪熙帝的错,他生错了儿子,立错了太子。
吵完了这个,接下来要吵战还是逃。
梁后和唐一昕主战,而朝里大部分人都建议南迁,
梁冠璟转头问兵部尚书,“你的建议呢?”
兵部尚书的建议是先南迁,同时派遣使者和施肇达再谈谈,朝廷既然已经废了小皇帝,四十万大军先拉回来打蒙古和女真人,挟持天子之罪一笔勾销。
何其天真?
这天下姓韩,姓施,还是姓顾,有差别吗?蒙古人的铁蹄踏过,姓谁的都一样。
梁后道:“施肇达的大军从西安开过来,京城已经沦陷了,京城沦陷,国门失守,南方富庶之地民不聊生,没有南方的粮草饷银,施肇达的四十万兵马吃什么喝什么,还有余力抵抗蒙古人吗?你要南迁,你滚吧,堂堂兵部尚书主张投降逃跑,明日不用来上朝了。”
内阁首辅唐一昕拱手,刚刚说了一句:“梁后……”
梁冠璟指着他道:“即日起,你就是兵部尚书。”
再说南迁的没有改主意立时倒戈,但是他们终于不再提南迁的事了,大部分人保持了沉默,只用充满质疑的目光看着龙椅上的梁后。
梁冠璟道:“如果今天是施肇达兵临城下,我会同意南迁,但是太-祖皇帝灭了蒙古,赶走强盗,才创下今天的基业,诸位忍心见这个国家毁于一旦,又恢复前朝时的景象吗?我们守住国门,是守住后方千千万万的百姓,是守护我华夏子民。施肇达若是明知外敌来犯,还袖手旁观,他就不配做这个皇帝,他也做不长这个皇帝。”
可是靠这点人,怎么和蒙古人打,据说他们带了三十万大军过来。
梁冠璟道:“三十万?是那日松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去调查的?他的人最多不超过五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