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玥道:“只能如此了,等赵怀瑾把局势安定下来再说。”
梁冠璟问道:“你怕不怕?”
苏铭玥笑:“那日松兵临城下的时候还真有点怕,手无寸铁的文人闹这种明堂,不用怕。”
梁冠璟道:“还是要小心,近日就别出宫去了。”
苏铭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时分她突然坐起道:“我想到一个办法,把南宫金陵女子书院的学生,还有京城里今岁秋闱准备科考的女学生,一起召集起来,就在国子监开辟几进院子,她们女学生这边有朗朗书声,那便很不一样了。”
梁冠璟道:“你莫要乐观,真能来的没几个人。”
“不需多,五六十个总有的,若是五六十个都没有,拉些宗室之女来凑数都行,那便够了。咱们为什么不能对清流和国子监太学生动手?因为他们弱,欺负弱者无理,那便要找比他们更弱的,好让他们忌讳不方便下手的。”
说干就干,梁冠璟不仅下诏,还写信给南宫金陵女子书院的几位学生,给她们准备了路费,派官船迎接。
孟文君接到信后,联合八十多名女学生即刻启程赶往京城,这些人里有些是瞒着父母逃家逃婚的,不过因是奉旨上京,便格外理直气壮。梁冠璟亲自到码头相迎,那一日京城开始入秋,红叶飞舞,少女们穿上统一的宫纱制服,在圣驾的带领下入驻国子监。
队伍里不时有人惊呼:“你见了圣颜吗?那人竟是董先生!”
“真是董先生?!”
“我早说那董先生非等闲之辈!果然不出所料!”
禁军阻拦清流和学子为世人所不齿,然而清流和学子若痛打唾骂少女就更为世人所不齿了,两拨人马面对面地在国子监大门口站了对峙,男人们便也不好意思举起拳头来,甚至没好意思阻拦。
梁冠璟、韩国夫人、荣国夫人等人便带领着上百人的少女队伍公然步入国子监,参观课室,收拾屋舍,场面蔚为壮观。
神机营护在左右如临大敌,生怕有刺客从人堆里冒出来对皇帝不利,好在这一天平安度过,连个扔臭鸡蛋的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