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道观都没有楼观清幽舒适,她说的。
做和尚更是糟糕,秃驴多难看啊!
根据长公主的描述,光头可不符合虞太后的审美。
会产生这么主观的判断,一定和赵煊二叔赵元美是楼观大真人没有半点关系!
“楼观山中清净,景色幽静美丽,的确适合上人闲居。近代真人重振楼观后,奉行的长生之术大多是养身、岐黄、导引、培元,少有修习丹汞之术的,妾瞧着,倒比那些采铅服汞要强得多。”
“我那未婚夫婿赵赫之的从父赵元美,道号元清真人者,更是仙风道骨,飘飘出尘,轩然霞举,绝非俗类。至于其他庙观,妾不知其实情,不敢妄言。”
给楼观说两句好话就行了,说寺庙和别家道观坏话就不必了。
精明相本就不必时时刻刻露在脸上,而且褚鹦的目标又不是做谄媚君上、进献谗言的小人。
听到褚鹦的回答后,虞太后点了点头。
若真如此,楼观还算是个好地方。
不过褚家娘子的话是真是伪,还需要让明镜司的人好好查查才行。
虞太后没有继续说道观的事,褚鹦也默契地不再多提,只在虞太后伸手取水时,很有眼力地提起玉壶,为虞太后倒了杯杏花茶汤。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倒是愈发融洽起来。褚鹦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直到虞太后轻描淡写地道:“前些日子,褚娘子劝过哀家,要哀家除恶务尽。”
“还道与其犹疑闪躲,不如擒贼擒王,哀家深以为然,火中尤可取栗,趁乱直接斩草除根没什么不好的。以前哀家就是又顾着世家,又顾着藩王,又顾着名声,又顾着体面,想得太多太杂了。”
“女主临朝,本就要迎接无数风雨,哀家早就该接受这一点了,而不是贪图什么女中尧舜的贤良名声。眼下皇帝为哀家铺了一条平坦的路,哀家难道还狠不下心来奋力一搏吗?”
“今日请褚娘子进宫,不仅仅是向你问楼观的情况,更是要你与哀家一起,看一场好戏。褚娘子做了哀家的谋主,就是哀家名下之臣,如今大局即将落定,哀家怎会让褚娘子你这个良臣缺席?”
褚鹦脑中电光雷闪,飞快地划过了一个念头。
传闻中,萧裕还在行军路上。但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萧将军他,是不是已经抵达京师了?
亦或者,他已经进入建业城,甚至挥刀斩向简亲王所居的平康坊了?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虞太后。
而这位已经平复了情绪,从暴怒、忿恨等情绪中走出来的老人但笑不语。
但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将军,已经抵达了建业城。
第49章腥风血雨
平康坊距台城极近,住在此处的人,多是在京的宗王权贵。
因为皇嗣血统疑云与皇帝闹着要出家的事情,近些时日,建业城中纷扰颇多。
京中人家,尤其是位高权虚的旁系宗亲,心里全都紧绷着,生怕这一场巨大风波刮到自家身上。
船小难渡风浪,泥菩萨自身难保,他们人小力薄,可经不起外面的风吹雨打啊!
很可惜,他们的祈祷没有什么用处。
在一个漆黑的、无星的夜晚,北城城门被人悄然打开。
一队人高马大、气质彪悍、全身甲胄的禁卫紧急行军,准时抵达平康坊。
此时正是宵禁时候,街上没有半个行人。在城内巡街的卫士,也被筹谋今夜兴事的虞太后暗中换成了自己人,那些夹杂了世族旁支、门客的宿卫,今夜并不轮值。
因而,除了被那些不怎么惧怕皇家的大世家经常性外派的探子外,根本没人注意到今夜的风吹草动。
而发现了今夜风吹草动的那几个探子,也被守在通往几家世卿门户必经路上的督办场暗间给灭口了。
一切都是这样的迅捷高效,萧裕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
也对,若非如此,先帝就不会提拔萧裕了。
要知道,在成为虞太后——当时还是虞妃门下门客之前,萧裕可是做过流民帅的。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经历,先帝怎么可能觉得萧裕忠诚?
如果萧裕没有真本事的话,他根本进不了禁军。
更当不上如今的左羽林卫大将军。
禁卫潜入平康坊后,直接白刃见血,杀了看守坊门的家丁队伍,然后直奔简亲王府而去。
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他们发出的声音很细微。
杀人前都提前用破布把家丁的嘴堵住,没让这些精壮家丁发出呼救、警报的声音。
简王王邸是一座极其宽广、极其华美的琼楼玉宇,众所周知,简王当初入京,是来给先帝做“儿子”,给南梁做储君的,因而王邸不但占地极广,红油大门更是宽阔,就连台阶都比寻常王邸要高些。
这一切与众不同之处,都会滋长人的野心。
当你享受到了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滋味儿后,你就很难再回到过去平平无奇的生活里面去了。
更何况,简亲王身后还聚集着一帮野心勃勃之辈。这些人或是当年牵连甚深难以下船,或是出身寒微尴尬希冀从龙之功,没有一个愿意看到简亲王退步抽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