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浩司在上海长大,又在淞沪会战之时立下大功,因此他的驻沪驻军申请既是顺理成章,又在情理之中,毋庸置疑得到了许可。
原本打算继续行军,希望这场战争快些结束的他,却突然改变主意留驻上海,只因这里有一个想要留下来的理由。
不,并不是理由。
艾文·亚伯每一次因为他而流露出不一样的神情时,都会让伊藤浩司不禁感到……
原来自己的心脏还能够为某一件事、某一人为之触动,原来自己还是活着的。
所以他选择留在上海。
然而这天夜里,远藤慎也忽然冲进他的办公室焦急道:“大佐,那个医生想偷偷离开上海。”
自从美国医生发现诊所里安装了窃听器,并且愤怒地向他们大声斥责之后,伊藤浩司就撤走了诊所的监视。除了远藤慎也以外,他的确撤走了其他所有人。
伊藤浩司早就预料到艾文·亚伯会想尽办法离开上海与中国军队汇合。怎料,当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真的传进耳朵里的时候,他猛然站起身,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似乎各种感情都齐齐迸发,但是自己却只认得“愤怒”两个字。
他二话不说,拿上军帽便往门外快步踱去:“把田中叫来,你在暗中跟着。”
“是!”远藤慎也一个转身便没了踪影。
坐上车,伊藤浩司即刻命令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关卡。他的脸冷若冰霜,坐在副驾驶座的田中秀一只敢从后视镜偷偷打量长官的神色,根本不敢出声多问一个字。
驱车的士兵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他很少见到伊藤大佐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每次见到总会有人倒霉,所以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有任何犹豫。
车子一路向关卡狂飙而去,不多时便超过前方的车队,径直停在哨兵站前。
当那个矮个子留着小胡子的少佐瞅见伊藤浩司从车上走下来的刹那,顿时浑身一哆嗦:“伊……伊藤大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混蛋!谁让你放行的?”田中秀一能在伊藤浩司身边呆这么久,自然是因为他很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他抢在长官之前,一个巴掌甩在那个少佐脸上。
“这……冤枉啊大佐,这是法兰克·伊利亚德先生的商队,他已经提交了所有的同行许可。”
正在这时,话中的当事人法兰克快步向这里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伊藤大佐!”法国贵族在看到伊藤浩司时显得非常吃惊,“大佐先生,不知道我的商队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拿出所有许可,证明车队没有任何违规。”
闻言,日本军官嘲讽一笑:“伊利亚德先生,有些事情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是您许诺过,会协助我们阻止艾文·亚伯离开上海,难道是想食言?”
“什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艾文在法租界的诊所呆的好好的,您现在说的是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