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關鍵證據何時上交,如何上交,便萬萬不能馬虎大意。
當年玉氏臨門一腳,舉兵反叛,謝家父子雖至今守口如瓶,謝元貞與陸思卿卻是漸漸咂摸過味來,也正因此才能掣肘李氏多年,令其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夜長到底夢多,就怕拖得久了,拖沒了這位護軍大人的耐心不說,反而拖出他魚死網破的野心。李令馳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心既然久矣,他們要快,就要趕在大戰之前將他的爪牙一一清翦,斬草除根。
那麼不單李令儀,這個現任吏部尚書也是時候退位讓賢。
「咱們用背主貪墨一事威逼利誘,還許那主簿子孫隱姓埋名,安度餘生,」半晌,謝元貞沒來由地不安道:「希望這兩個條件真能打動他。」
「便是最後沒有成功,咱們還能想辦法將字條公之於眾,」這些時日陸貴嬪的枕邊風潤物無聲,陸思卿倒是胸有成竹,「那日主上特命中書令監理,便是要他束手束腳,別犯了糊塗,當著廷尉與御史台的面亂來!」
「不好了!」
誰知陸思卿話音剛落,從院外傳入一記高呼,謝元貞跟著起身,就見謝雲山推門而入,遭過寒風的臉色十分難看。
謝元貞的不安至此放大到極致,他屏氣斂息,問:「發生何事?」
「陳恆敬在獄中自盡身亡,死前攬下了所有罪責!」
第058章 追溯
「你終於醒了!」
周顯睜開眼睛時還有些費力, 入目先是一片朦朧,絲絲密密的痛感後知後覺,他又閉了閉眼, 才終於看清床前的人——
是周行簡。
他們似乎是在一間民舍中。
「我竟還活著?」
他這一開口, 嗓音似驢拉的磨, 周行簡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 只是周顯五感遲鈍,並未察覺。周行簡邊解釋邊扶著人靠上枕頭,「大人用天材地寶吊你的命,總算沒有白費!」
周顯這才想起什麼,急急問道:「我睡了多久?」
「不算太久,」周行簡沖他比了個手勢, 「整整兩日。」
對傷重如他這般渾身浴血之人而言,短短兩日已是奇蹟, 可周顯似乎還是覺得有些晚了, 開口就要下床去,「大人何在?」
下一刻赫連誠就進了門,方才他出門看白鶻的來信,不想周顯就在這當口醒了, 到底是有兵家強健的底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