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掌樂的低階官員,誰能成想他會在企圖扳倒李令儀的案中起什麼關鍵的作用,但就怕他才是這一局的執棋者!
「劉弦,」赫連誠當即吩咐道:「你悄悄去打聽,明日酉時之前若還未見密令公之於眾,咱們須得另做打算!」
次日清晨,上官澤回府衙大院的時候,正撞見要去牢獄的李令儀。
「下官參見中書大人。」
「上官大人,」李令儀居高臨下,臉上被晨風颳得冰涼透骨,「衙門才點卯,可是案情有何進展?」
「勞中書大人受累陪我等審理嫌犯,」上官澤端著笑臉,話鋒一轉,「不過審案乃是廷尉正的職責,下官只負責拿人。」
「是啊,所以昨夜你便抓了陳休文,」李令儀不耐他虛與委蛇,開門見山責問道:「不過此案眼下只在陳恆敬一人,你抓他又是為何?」
「中書大人瞽曠之耳,果真什麼都瞞不過您,」上官澤上前一步,抬眸沉聲問他:「倒不知您可曾見過這個?」
說著他伸手翻掌,掌心之上——
正是昨夜搜到的字條。
第060章 嫌疑
「這是什麼?」李令儀先是瞥過一眼, 待看清上面的字跡內容之後登時瞳孔一縮,隨即便死死盯住再沒放開。
時至今日,這張字條竟還留著!
天未大亮, 李令儀的神態盡收上官澤眼底, 他眼角注意周遭, 頃刻又收了回去, 「中書大人竟不認得?」
「上官澤,」離都前李令儀還與兄長打過保票,必定叫御史中丞有來無回,此刻眼見竟還能出這樣的紕漏。他勉強維持代中書令的威勢,沉聲半是警告:「你最好想清楚,該如何同本官說話!」
上官澤仍是垂眸, 仿佛沒聽出李令儀的言外之意,反問他:「大人這是慌了?」
「我慌什麼!」李令儀脫口而出, 回神猛然掃過周遭, 太守府點卯,此刻衙役曹郎尚在前院,但隨時都有可能冒出人影,他問罪都短了幾分底氣, 「污衊當朝從二品官員, 你好大的膽子!」
「下官說了一向憑證據辦事, 且這字條上清清楚楚是中書令私印, 」上官澤哂笑, 「又怎麼能算下官污衊?」
「除去中書令, 」李令儀壓下急促的呼吸, 腦中飛快,緊接著嗆回去, 「其餘三位中書侍郎人手一枚印章,你如何就斷定這是本官所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