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關季歡,不是贏便是死。」赫連誠一字一頓,「我赫連誠要贏。」
他要贏,他要謝元貞。
這是不容更改的事。
「你,」兩人咫尺,熾熱的氣息在眼前纏繞,寥寥幾字重重打在謝元貞心上,赫連誠垂眸靠近,謝元貞下意識以為這是又要親自己,猛然緊閉雙眼。
「有勞盧兄親自端來,給我吧,」赫連誠擦身而過,卻是笑著起身,接過食案又指向屋內,「令兄辛苦,要不要——」
「他做事向來不喜人打攪,」盧秉武抽空洗了個澡,眼下神清氣爽,說話都鬆快許多,聽罷他只搖頭,「多年來成了習慣,一整日水米不進也是常事。」
「方才盧兄說令兄這是先天不足?」謝元貞也站起身來,方才所見歷歷在目,他借著關切,也想解心中疑竇,「可有請大夫來瞧過?」
第119章 罪己
「二位真拿我當兄弟, 稱呼我為臥瀾即可。」盧秉武坐上楣子,隨手撿了塊兒糕點,「實不相瞞, 家兄如此並非一朝一夕, 他飽受藥石之苦, 我這個做弟弟的無用, 只能時時陪伴他身邊,解他一時煩悶。」
「我見這臂護打得好,」赫連誠見狀話鋒一轉,抓起謝元貞的右手,那上面疤痕交錯,是累累新舊交疊, 謝元貞被他一抓,身體一緊又不敢掙脫, 人驀地偏頭去看別處, 「先前有歹人打家劫舍,濯纓這右手也落下病根,不知是否可以請臥瀾也給濯纓打一副?」
「怎麼回事?」盧秉武蹭地起身,「京師皇城根也不安全?」
「如今四方離亂, 京師實在算不上什麼太平地, 」赫連誠含糊其辭, 心裡也是不大痛快, 「倒不知這一副臂護打起來, 有多麻煩?」
「那得看柳兄傷到什麼程度, 」盧秉武走過來要瞧, 邊說:「若是也如家兄那般筋骨盡碎的地步,怎麼也得月余才能完工。」
「那倒也不至於, 」謝元貞眼角掃過赫連誠,立即接話道:「可方才我見令兄十指仍舊靈動自如,不想已是筋骨盡碎,這竟是打娘胎里就有的先天之症麼?」
「這,」盧秉武愣住,也不看那傷疤了,轉頭指向食案,「你不是餓了,先用些糕點吧。」
幾人足足等到下午黃昏時分,門口的鈴鐺才又響起,盧秉武上前開門,隨即讓開身,「二位請。」
桌案上多余的工具都被清理乾淨,明黃捲軸捲起放在一邊,露出短短一段,原先的宣紙不見,案桌中間卻多出一堆碎屑——
詔書毀了,
上下兩份都沒保住。
謝元貞腳下一軟,脫口厲問:「詔書呢?」
